轮回叙正第一
“据报道,国家风景局将于本月二十三日起,对太行山山脉各个景区进行重新规划与定级,即日太行山山脉各个景区将停止对外开放,预计持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给您带来的出行不便敬请谅解。”
小旅馆走廊尽头的一间最不起眼房间里,电视中的漂亮女主播正严肃的播报着时事新闻。
房间里又脏又乱,显然是因为租金便宜,旅馆老板都不会雇人来进行每日的打扫卫生。
地上散乱的内裤和袜子,显然这房间的住户中没有一个爱干净的女士。
床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瘦弱男人,正呼呼大睡。
电视机旁,还有一个男人,正抱着一碗未泡开的方便面,盯着电视机里的女主播看。
“太行山各景区被关闭了?难不成是奇门出了事?”
男人脸色沧桑,脸上的胡须茬子许久未刮,不是别人,正是从山宗逃出来的荆墨。
那日,荆墨利用那一缕紫气化成火焰,出其不意,将山宗少宗主霍山烧成灰烬之后,便让石磊将自己抱在怀中,这才趁乱出了隔世门。
一路小心谨慎的掩藏身份,乘车过路辗转奔波,半月后,荆墨才带着石磊一起出了四川省,来到了山西一小县城,暂时歇息一宿。
此时,电视上关于太行山的报道已经过去许久,接下来的国家大事与世界纷争,荆墨完全没有听下去。他只是呆呆得坐在床前,喃喃道:“奇门已与我无关,我还想它做什么?”
他将石磊拍醒,说道:“咱们该走了。”
石磊迷迷糊糊的翻过身来,问道:“师父,咱们又去哪?”
荆墨从床上坐起,一边向洗手间走去,一边说道:“你不想去找你李岩师父了吗?”
石磊摇头说道:“师父我,我困,我想睡觉。”
荆墨叹道:“那你再睡一会吧。”
石磊嗯了一声,便又埋头大睡起来。荆墨看着床上又入梦乡的石磊,心道:“也是苦了他了。往日在山宗的时候,他每天都要睡个十几个小时,跟我出来后这刚有机会睡一个好觉。”
荆墨钻入洗手间里,拿出一个牙膏状的东西,挤出一把黑色的东西,抹在了头上。
那日胸口受了霍山一记匕首,他几欲死去,幸得体内那焚血长生诀自动运转起来,才让他能流如此多的血,还不死去。
可代价就是他的头顶上的白发越来越多。若是放任着它不管,走在街上山宗弟子不用刻意去看,就能发现他。所以他才必须用染发剂染黑头发。可不知为何,染发剂用在常人头上能保持半个月左右,可用在他身上却仅仅能维持一天。
所以这染头发成了他每日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荆墨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莫名觉得有些陌生。不是许久没看见自己漆黑头发的样子,而是许久没有回到正常人的世界里,始终在山海经中人身边生活,让他有些的眼神已经异于常人。
二十出头的男人理应有的朝气他都没有,留在他身上的只剩下一种无所谓生死的冷漠。
如今他别无他求,只想去荆家村印证他心中的猜测。
“不知李岩是否还在那地窟之中,兢兢业业的研究那些挂在石窟上的石板拓片?如久不见,他还好吗?”
水管中不停流出的热水散发出白烟,将荆墨眼前的镜子逐渐熏花……
傍晚,荆墨和石磊找老板退了房,准备向公交车站走去。荆墨逃得匆忙,并没有想起带上多少钱,如今身上的花销还是在一个企图偷他们的小偷身上劫过来的。
至于石磊身上,更是身无分文,他甚至都没有什么金钱的观念,不知道山下吃饭要用钱,住宿要用钱,甚至不知道衣服要用钱,坐车要用钱。
石磊虽然身体纤瘦,可胃口确是极大的。若是没有他,荆墨凭身上的钱还不至于要住十五一晚的旅馆,吃五毛一袋的泡面。石磊吃泡面都要吃五袋才将将微饱的,怎么可能不费钱?
走出旅馆,荆墨回头看一眼石磊,问道:“石磊啊,你以后能不能一天吃一顿饭,师父兜里没钱了。”
石磊摇了摇头,说道:“那我会很饿的。我吃不饱就容易犯困。”
荆墨叹了口气,心道:“难不成路上还得想办法弄些钱来,天知道还能不能碰上之前那样的笨贼?”
正当荆墨愁眉不展之时,一辆红旗轿车开到二人身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透过遮光玻璃,荆墨能清楚的看见车上只坐着一个人。
荆墨心中一惊,暗道:“这车明显是直奔我们来的,会是谁?难不成是山宗的人?”
车门打开,人还未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车内传了出来,“小师叔,别激动,是我,李强。”
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一脸喜色得看着荆墨,正是当初荆墨还在奇门时,负责政府与奇门之间沟通联系的李强。
荆墨看着李强,心中也是惊讶,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李强,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荆墨自奇门之役后,就被李当空带走,又辗转到了海派的青城监狱,已经有近半年多没看见李强了。
李强说道:“我是得了上面的命令,来找小师叔你的。”
荆墨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李强说道:“小师叔,情况危急,你先跟我走,到地方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荆墨皱眉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李强急忙说道:“小师叔,奇门如今遭遇灭顶之灾,唯有小师叔才能救奇门于危难之中。”
荆墨摆了摆手,说道:“你不要再叫我小师叔,我已经不是奇门的弟子,奇门有何危难,都与我无关了。”
说罢,荆墨便要带着石磊从车的一侧绕过去。
李强见荆墨去意已决,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小师叔,李当空和李岩都去奇门了。”
荆墨听闻这话,回头惊道:“这事情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