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经述正第十八
徐长生没想到自己得随口之问就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略表歉意道:“不好意思啊。”
刘宏孝用力将烟直嘬至烟屁处,咧嘴一笑道:“进咱们奇门得人又有几个是正常人,都是些惨哈哈的苦命娃。如果没什么难处,谁会主动加入奇门之中。”
徐长生听刘宏孝发着牢骚,转念一想自己:“我从小无父无母,后来连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只想过平常人的生活,可总有人说我是山海经中人,也不招谁惹谁了。等这事结束了,我把干爹的情分还清了,就再也不插手这种事,谁再说我和山海经有缘我也不信了,踏实上上班多好。”
刘宏孝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小师叔,你和我师父认识吗?”
徐长生心中疑惑,问道:“你师父韩九?不认识,只在我刚来时,师祖安排我见过一面。”
刘宏孝又抽出一根烟,点燃了起来,说道:“那奇怪了,我还以为师父最近不理我,是因为我跟你走得太近了呢。”
徐长生心里知道韩九不理刘宏孝对半就是因为自己或者唐十三,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得敷衍道:“兴许是你师父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他突然想起一事,将手伸入怀中,摸到了那块名为九天玄门令得小铁牌,心道:“那日控制飞剑要杀我得人,会不会是为了这九天玄门令?”
刘宏孝很快就将这根烟又抽完了,问道:“想必师叔你已经定下来是修行剑术了吧?”
徐长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情况,又含糊道:“是,至少现在是先这样了。”
刘宏孝一脸失望道:“太可惜了,我其实在飞剑上造诣不高,只不过是中人之资。以我这等二流飞剑功夫,给师叔根本提不出一点有用得建议。”
徐长生觉得刘宏孝得飞剑本领已经很不错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徐长生心中有些好奇道:“那你主要修的是哪一类道术?”
刘宏孝将手中燃至烟屁的香烟熄灭,搓了搓手,伸出食指沾了沾碗中得汤,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眨眼功夫,刘宏孝便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圆形画阵来。
刘宏孝将指尖放在道袍上轻轻擦拭,说道:“我师父韩九是学阵得,我肯定也是学阵的。”
徐长生这才记起来,自己似乎听他无意中提起过,问道:“那你阵法学得怎么样了?”
刘宏孝扬眉说道:“略有小成吧。”他轻轻晃动指尖,桌上得汤渍竟自动流动了起来,拼成了一个“琪”字。
刘宏孝心道:“也不知付师妹到底喜不喜欢我。若是喜欢我,为什么一直不表示出来?若是不喜欢我,她又为什么私自去观外找我去?”
徐长生则想起来韩九手中得昊天八卦阵,感叹道:“阵法修至大成竟那般厉害。”
“哼唧!”
正当徐长生思前想后,刘宏孝心情惆怅之时,花猪天赐从内室中扭着屁股走了出来,凑在徐长生腿边上用漆黑的眼珠盯着他。
徐长生一听天赐的叫声就知道它一定是像王师说的那样,想出去吞食魂魄去了。他连忙抚摸着猪颈处的老皮,安慰道:“天赐啊,最近不怎么太平,你出去会有危险的。再说,咱们刚到无极观,哪里还都不熟,万一你吞错了魂,弄出岔子来,又要惹一身麻烦。忍忍吧啊,等我在这混熟了,带你出去吃个够。”
花猪天赐知道今天想出去又没戏了,气的哼唧哼唧直叫,绕着徐长生的腿跑来跑去。
一旁听着得刘宏孝说道:“师叔,你要是想喂吞魂兽,我倒是知道个好去处。”
徐长生哦了一声,问道:“什么地方?听王师说吞魂兽一次进食要吞食数十只魂魄,还是最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刘宏孝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个地方保证隐蔽少人,你就跟我来吧。”
徐长生心道:“算了吧。今天不了,等哪天天赐饿极了,我再去找你,到时候咱们再去。”
刘宏孝不知道徐长生身为无极观的小师叔,又有这么高的道行,怎么会一直低低调调,甚至有些畏首畏尾的。但他也不能逼着徐长生和他去不是?
他只得说道:“也成。”说着,向窗外看去,外面已经明月高悬,二人连吃带聊得已经呆到了这么晚。
刘宏孝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就打扰师叔了。”
徐长生言道:“你是我来这的第一个朋友,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徐长生将刘宏孝送出了院子,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他将九天玄门令拿出,握在手中端详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牌子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为什么王师一次也没提过它?”
夜已深,韩九此时正坐在堂中,堂下跪着十五六个弟子。
韩九脸色阴沉,扫视众人问道:“徐长生就这么放你们走了?”
随着韩九的目光扫过,跪着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点着头,不敢出声。
韩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众人,说道:“为师说不追究你们,就不追究你们。”
众弟子齐声喊道:“多谢师父开恩,弟子定不再犯此错误。”
韩九点点头,说道:“都下去吧。”一众弟子如得大赦,倒退着出了屋子。
韩九侧头对迟重说道:“吩咐下去,以后对待徐长生要向对待我一样尊重。”
迟重点头称是,韩九继续说道:“再让徐长生消停半个月,避开风头,然后就联系外面的人做出点事情来,放些烟雾弹,吸引王师的注意力,好给我接触徐长生做准备。”
迟重颔首问道:“师父,咱们这次找谁?”
韩九思索片刻,用食指轻轻扣了四下桌子,缓缓说道:“联系他们吧,但别让他们把事情闹大了。告诉他们,收敛一些,要是还跟上次一样,让我费那么大劲才收拾好烂摊子,我就该请他们吃茶了。”
夜已深,韩九脸上的狠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