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雾隐骷髅
藏经释正一再往四
张打鱼用那些金砖,开了一家绸缎庄。这以后就大发特发起来。而后张打鱼又娶了牛家村美丽的包小姐为妻。
包小姐黄花闺女,对于刚一进门就当了后妈,本来有些抵触,但在张打鱼无人之处,给他一番细细的解释之后,包小姐也就欣然领命,当了这个张大年的美丽后妈。
因为包小姐知道,张打鱼的一切泼天的富贵都是这个铁盒里的孩子带来的。
后来包小姐怀了孕,三次都留了产,三次失望之后,包小姐和张打鱼也就死了心,一心一意的对张大年好。
张打鱼讲完这一切,伸出手,使劲捏了一把张大年雪白粉嫩的脸颊,笑道:“乖儿子,老子这一切从你那里得来的,以后也全都是你的。”
张大年知道这一切以后,心中有些反而有些惆怅。感觉自己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毕竟,从铁盒里面出来,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张大年问张打鱼:“那个铁盒子呢?我看看行不行?”
张打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铁盒子取了出来,双手端着,递给张大年,并且小心翼翼的叮嘱道:“儿子,这个铁盒子给你了,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丢了,这个可不是什么铁盒,那是咱们家的聚宝盆。”
想到当年这铁盒子底下铺的满满的金砖,张打鱼双目再次冒出光来。
张大年不耐烦道:“知道了。”随即接过那个铁盒。
抬眼望去,只见这铁盒做的甚是精致,扣锁更是复杂精巧,铁盒盒盖上面阳刻浮雕的两只老虎也是栩栩如生,宛然如真的一般。
铁盒侧面果不其然,每一面刻着八个字。
张大年奇道:“这是什么字?”
张打鱼嘿嘿笑道:“你知道老爹不识字,不过爹曾经问过余先生,那个余先生研究了好几天,这才告诉爹,这几个字,这一面是朝生夕死,有薰华草,另外一面是好让不争,衣冠带剑。”
张大年奇道:“那是什么意思?”
张打鱼挠挠头皮,道:“好像是什么做人要如君子一样,余先生说这十六个字说山海经里面的,是说什么君子国的故事。”
张大年对什么君子国可不感兴趣,他将那铁盒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研究起来。研究了一个下午,除了发现这个小小的铁盒像极了一口小小的棺材之外,也没有其他意外发现。于是就扔到一边的抽屉里面。
张大年十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突发奇想,就去了张打鱼的老家。坐在钱塘江边,看着滔滔滚滚向东流去的钱塘江水,心中暗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要把自己放置在那个铁盒子里面?他们难道不怕自己呼吸不畅,就此闷死在那铁盒子里面?”
越想心里越是难过。
张大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亲生父母因了什么事,转不过念头,就此死了,这才将自己放置在铁盒里面,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线生路。要是这样的话,亲生父母的尸骸此刻应该静静的躺在这钱塘江底吧?不如自己就跟了亲生父母去了吧?”
张大年慢慢起身,踏着河边的蒲草,一点一点向河里走了下去。双脚触到冰凉的河水,猛地一惊——自己就这样走了?张打鱼和娘亲岂不是会活活痛死?
他们也抚养自己这么大,对自己身上的感情也那么深,自己真的能够就这样一走了之?
天人交战,矛盾之中,张大年忽然听到一侧身后的蒲草里面,忽然传出来旺旺两声狗吠。
张大年一呆,募地转头,只见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白狗,此刻正站在蒲草里面,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大年。
那蒲草几乎将小白狗的四条腿遮没。
张大年看着那一只小白狗,小白狗也看着他,二人对视了一会,小白狗汪汪汪的冲着张大年又叫了几声。
张大年听得小白狗叫的甚是凄惨,心里一酸:“这小白狗是不是也没有了亲生父母?”当下寻死的念头彻底打消,迈步走到那一只小白狗的身边,将小白狗抱了起来。
凝神一看,这才发觉,原来这一只小白狗右腿断了,伤口鲜血淋漓。
张大年随机横抱着小白狗,回了家。找到左邻的段医生,给这个小白狗接骨。
段医生脸上带着尴尬之意,不住推脱。最后还是看在张打鱼给的两匹绸缎的面子上,替这只小白狗接上了断腿。
饶是如此,段医生还是满脸不情不愿,嘱咐张打鱼:“下次你儿子再抱来什么狗啊猫啊,你可别送到我这里来了,我是给人看病的大夫,可不是给狗接骨的医生。”
张打鱼满脸赔笑。
张大年在一旁伸了伸舌头,哈的一声笑道:“段医生,你这狗腿接的很好啊。”
段医生大怒,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看手里细滑的绸缎,只得作罢。但临走之前,还是恶狠狠的瞪了这少年一眼。
张打鱼松了口气,走到那小白狗跟前,端详了几眼,这才向张大年咧嘴一笑:“这狗子很好嘛,腿接好了,好好养着。”
张大年点点头。
张打鱼问道:“起名字了吗?”
张大年想了想道:“这个狗子是在钱塘江边捡到的,就叫他江小白。”
张打鱼笑道:“好名字,好名字。”至于名字好在那,估计张打鱼也是说不上来,毕竟刚才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张大年等江小白断腿接好以后,没事就拉着江小白四处转悠。奇怪的是这个江小白白天非常的不爱转悠,白天都是一睡一天,直到黄昏的时候,这才来了精神。
张大年也就只能等黄昏带着江小白在临安府东大街一路转到西大街。转了几天之后,张大年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
这个江小白每次在前面懒洋洋的行走,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一定是停在这大街上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口。
江小白也不叫,就是蹲在那户人家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
有的时候,那一户人家大门紧闭,落了锁,江小白还蹲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向里望去。
张大年赶也赶不走。
张大年很是奇怪,但也只有迁就江小白。
更加奇怪的是,那一户人家,过几天家里必定死人。
时日一久,这东大街的人几乎都知道张打鱼家里有一条蹲在谁家门口,谁家就必定死人的狗,从那以后,张大年和江小白所到之处,只要停留,就会被人家轰走。
张大年也就晚上不带江小白出去。江小白闹了几天,见张大年不为所动,也就老老实实的待在狗窝里面。
有一天午夜时分,张大年被尿憋醒,起夜。一抬头,发现狗窝里面空无一物,心中一动,立时猜到,一定是江小白擅自出去,看这个情况,还不是出去了一次两次。
张大年心中好奇,想要看看江小白去了那里,随即回屋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打开大门,然后回手关好院门,这才溜了出去。
大街之上,空荡荡的一片,清冷的月光将这大街照的如同撒了一层银辉一样。张大年沿着前些日子,每天牵着江小白走的这一条路线,一路找了过去,果不其然,就在东大街中央,靠近河边的一户大门前,江小白正自蹲在地面之上,双眼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让张大年感到汗毛直竖的是,江小白的双眼之中白蒙蒙的一片,仿佛蒙了一层雾一样,更让人感到可怖的是,江小白的双眼里面,雾气之中,一个宛如骷髅一样的东西,缓缓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