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释正一往第八十二
这一整天唐一都在想着昨天下午的事,脑子里凌乱如麻,让他心中格外的烦闷。
回到家,看到躺在台阶上的天赐,唐一疑惑道:“你怎么还在睡觉,这一睡一天也邪门了吧,难道是生病了?”
唐一坐在台阶上,仔细地观察着天赐。天赐似乎感觉到了唐一回来,睁开眼,打了个嗝冲着唐一一笑。
唐一见天赐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就放下心来。他摸着天赐滑溜溜的头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昨天真的是自己记错了?或是在做梦?如果是做梦的话,那昨天下午我干了什么我怎么会记不清?”
天赐不会说话,只会哼哼叫。平时唐一摸天赐头的时候,天赐都会舒服的打起微鼾,可今天天赐似乎很是沉默,只是侧躺着,任由唐一摸着。
唐一突然想起自己该去做饭了,自从唐十三教会唐一做饭后,唐十三就再也没进过厨房,全部都由唐一代理。
唐一简单的烧了些饭菜,进屋去叫唐十三。可唐十三并不在家,屋内空无一人,只在床头柜上留有一张白纸和两百元钱。
纸上写着:“爸爸和乔叔叔出去几天,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每天记得练功夫。”
“老爹又出去了,就只剩下我和天赐了。”唐一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向门外。
唐一冲着懒散的躺在屋外的天赐喊道:“进来吧,老爹出去了。”
唐一心想,天赐似乎和老爹很合不来,只要老爹在家,它说什么也不进来。老爹出去了,它才肯进屋。
天赐听到唐一的话,耳朵直了起来,摇着小尾巴扭着屁股窜了进来。
唐一走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起了书,天赐也跟着进了书房,在唐一脚下打着鼾睡着了。
唐一家院子外面,有两个身影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师兄,你为什么要在自家院子外面布阴阳无极拘魂大阵?”说话人正是乔五。
唐十三缓缓的说:“死对头就要带着他的徒子徒孙们找过来了,我怎么也得给他们点厉害看看。这次请他们入我这阎王殿,叫他们有死无生。”
乔五接过唐十三递给他的拘魂符,说道:“师兄的仇家?难道是幻道门人要来了?”
唐十三点了点头,“这次带队的应该是柳锦生那只老毛虫。”
乔五吃了一惊,小声说:“柳锦生走的是蛊虫的路子,来北方干什么?”
唐十三嗤笑一声,“谁知道。我当年就跟他说过,他走的那蛊虫控心之术也就斗斗那些未入门的江湖小人物,上不了台面。可他不信,还嚷着要教训我,结果自己炼蛊室里的千百蛊虫被我用一泡神仙尿熏死了七八成,一直怀恨在心。”
“昨天他的一个徒弟误闯了我家,想要抢走那花猪吞魂,结果被我宰了。幻道这一门的人,尤其是修炼控心之术的弟子都会用一对阴阳蛊刻记一份自己的心念,阴蛊留在自己身上增幅控心术,阳蛊则留在自己师傅手中。倘若自己被杀,脑子里阴蛊也跟着死亡,阳蛊则会找到阴蛊死亡之地,殉情而死。这样幻道门人就能据此查明凶手来报仇。”
“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柳锦生必到,那阳蛊会带他进我这院子,到时候咱们便启动这拘魂大阵,将他们一网打尽。他还不知道杀死他徒弟的人是我,这世间也没有几个外人比我更了解幻道,他一定不会想到有人会知道他会来,并设下埋伏。我早年在苗疆惹了大麻烦,这些巫族幻道的门人能杀一个是一个,省得以后再找我麻烦。”
乔五看着唐十三,“幻道几乎都是修蛊虫的,为什么还要抢吞魂?”
唐一微微一笑,“没准是当年被我教训了一顿,对这蛊虫心道产生了怀疑,又或者是转了性子开始修魂魄之术,都有可能。这等蠢人永远也想不明白,修炼之事最忌杂学而不精。修心术就修心术,修蛊虫就修蛊虫,非要整出什么食念虫瞳这类的幺蛾子,如今又开始修起来魂魄,摇摆不定,能成什么气候。”
乔五想了想说,“那唐一呢?师兄准备放弃他了?”
唐十三说:“我怎么可能放弃他,荆家的宝贝还得靠他得到呢。他身边有吞魂兽,那吞魂兽似乎认他为主了,这拘魂阵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要命之极。可对吞魂兽来说,这东西又能算什么?他能保护唐一周全。”
乔五点了点头说:“这小子居然能得到吞魂兽认主,果然不一般。”
唐十三看了看手表,对乔五说:“时候不早了,你院左,我院右。”
乔五应了声好,二人便脚踏无极步,手持拘魂符,心念阴阳诀,在院子周围布起了奇门的阴阳无极拘魂大阵。
等二人布好大阵之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唐十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多谢师弟了,咱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歇会,等大阵有了反应再过来。”
乔五也累得满头大汗,用纸随意抹了抹脸,说:“师兄客气了,咱们先去张记饭店。”
“好。”二人便向着张记饭店走去。
夜深人静,唐十三和乔五躲在自家周边的一所无人居住的民宅中,认真感觉着大阵的情况。
快要过午夜零点的时候,一伙人悄然接近唐一居住的院子。
清冽的月光之下,领头那人身形瘦高,面相阴狠,像极了一只黄鼬。
那人用他阴惨惨的三角眼盯着院子,说道:“念儿就是死在这院子里了吧。”
后面走出一人,在领头者耳边说道:“师傅,陆师兄的阳蛊进去了,这会已经没了生机。”
“阴气逼人,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至阴之物。”柳锦生眯着眼睛望着院墙,“你先进去看看。”
“是,师傅。”说罢,那幻道弟子一个纵跃翻进了院子。
五分钟后,那人自院内翻出,在柳锦生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柳锦生听完,眼神中充溢着贪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