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被刚进屋的宁远江听见,他的视线停留在满地被蹂躏的乱七八糟的玫瑰花瓣上。再看向又羞又恼的心暖,心里,亦然有了隐隐的答案。
看到荣皓然阴鸷的眼神时,又让他大吃一惊。直到看见他嘴角的血,才明白,这是心爱冲动的居然揍了这小子呢。
心里窃笑不已,对于温心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再次刮目相看。要知道,他和他一起长大,到现在为止,也没能打过他呢。没想到温心爱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打的挂了彩。
看宁远江得意的笑,荣皓然更来气,冷眼瞪他一下。抱着双臂站在那儿,只盯着心爱看。心里已经有一个初步的计划在慢慢的实施。
心暖张了好几次嘴巴,想要给自己这个大头神经的姐姐解释。可是,她嘴巴张开,却愣是说不出来。毕竟,在上来之前,姐姐和妈妈还一再的嘱咐自己,不能和荣皓然再有瓜葛。
要怎么和她们说,自己被他的一腔深情给感动了?!
还好的是,宁远江终归是看不下去,在这个时候救场了。“心爱,你这样动不动就打人,可是不好的行为。现在心暖也没事,你看她都不想多说的样子,今天就算了吧。”
回头,促笑的看向荣皓然,“荣先生,对于我们温心暖同志的服务,可还满意?”
知道他是故意调侃自己,荣皓然没好气的冲心暖姐妹俩冷哼出声,“我荣皓然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平白无故的打过。这件事情,怎么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心爱一听,当场又火了。再次要冲上去教训他,想要撕碎他的嘴巴子。可是心暖却知道自己这边是真的理亏。死命的拉住她,“姐姐……你不能再打人了。他……我们只是情不自禁的拥在一起。你就不要再乱掺合了!”
看事情到这般地步,不做出解释恐怕是没法子说服自己这个愣头青姐姐了。心暖终于磕磕巴巴的把原因给含糊了出来。
心爱举起的拳头,一下子软了下来。不敢置信这一切全是真的。当视线落在满地的玫瑰花瓣上时,她傻眼了。
绝望的看向妹妹,看她在看向荣皓然的时候,那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她只觉得身体发冷。
没想到,妹妹又一次软化在了这个恶魔男人的甜言蜜语里。
她软软的推开心暖,“我是多管闲事了。以后,再也不管你的闲事,你自己保重。”
转身,肃瑟的往门外蹭,感觉脚步好沉好重。
心暖慌了,一把拉住她,“姐姐……”
刚才说的话太重,也太伤人,心暖从来没看见过姐姐这般颓丧过。心里没来由的就着乱了起来,扯住她,想要解释一番。
心爱却看也不看她,只冷冷而失落的轻声嘀咕,“心暖,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随时随地都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子。我想静一下,你别拉我,我真的只是想静一下!”
还是宁远江出场相救,把心爱的手逮住,“我陪着她!”
看见她失落的样子,宁远江的心,突然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的自己劝戒别人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难过。所以,这一刻的他,能了解心碎的感觉!
惴惴的松开,看着姐姐离去,心暖的眼泪一下子就溃散了出来。
哭泣中的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别哭,你还有我!”只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感动的想哭。
眼泪没能止住,相反的,她的泪水更多的汹涌出来,象是决了堤一样。
“傻瓜再哭我不要你了!”难得的,他软了音,轻慢的诱哄着她。
手,也如当年妈妈哄自己一样,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温情,在这一刻环绕着心暖,直到她哭倦,哭累了,他把酒递到她手里,“来,陪我喝一杯!”
他不会哄人,所以只能用酒来让她安静下来。
看着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她眼儿还是红肿的,抬头看向他,这个在自己被家人丢下的时候,还能哄着自己的男人,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皓然,我爱你!”
语带泪花的大眼睛,无比的真诚,那眼里的星火璀璨,灼热的他心里一暖。
从来没有人会在哭泣中对自己说爱,可是,她说出来,却是如此的动人。
只是感动了那么二秒钟,他心里自嘲,女人,你就是这么笨蛋。就如你姐姐所说的,一堆破花,就能把你给哄的身和心都恨不得奉献出来。
相撞的二只酒杯,碰撞的杯里的液体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今晚留在这里,我保证什么也不做,只是抱着你睡觉!”在她失意脑袋微熏的时候,他趁机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他,不仅仅要她奉献出自己的身,还要奉献出她的心。
难过的默了一下,她眼睛又微潮了起来,轻声请求,“那……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这一次,荣皓然很干脆的把电话递给了她,示意她给刘玉茹解释。
“妈……姐姐回来了没?”羞愧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自己不归的原因。
“还没呢,你们吵架了?”刘玉茹在房间里面一直坐立不安的。
现在一接到心暖的电话,再听到她结结巴巴的问话,心,真往下沉去。她已经能预料这对姐姐俩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心暖磕磕巴巴的轻嗯了一声。“是,有点小摩擦!”
刘玉茹隔了半天,才应出一声,“哦,你今天不回来了是吧?”
“啊……是……他……他让我留下来陪他!”堪比蚊子样的声音,听在刘玉茹的耳朵里面,却如在绞她的心一样。
“好,我知道了,你姐姐回来了,我发信息给你!”
失落的挂断电话,刘玉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其实,这原本就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从荣皓然出现在车里的瞬间,她便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只是第一天晚上,心暖就跟他……从箱子里面掏出心暖父亲的相片,她失落的看着相片上的人。手指头轻劝的摩挲着他的面容,“你到是去了,留下一对女儿真让我操心啊。你在下面若是有知,就多保佑我们的小女儿,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吧。”
心爱失落的走在飘雨的街上,一直走了很远,直到一把雨伞挡在脑袋瓜上,她才悚然惊觉。
回身,宁远江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虽然失望,不过这终归是她的选择,你当姐姐的尽够了自己的心意就好。”
似安慰,又似劝导,听的心爱不满意的一撇嘴,“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