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兮在电话中说:“妈妈的思维是直线的。比如,她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时候,我在旁边逗她,她好像没感觉,也不笑。”
我说:“她跟我们的血型就不一样。”
美兮一边大笑一边重复:“哈哈,她跟我们的血型就不一样……”
我说:“我们是A型,妈妈是O型。A的字形是尖锐的,O的字形是圆润的,和这两个字母的形状正好相反,A型血的人,很容易听从别人的意见,善于转弯;O型血的人,我行我素,很坚定,基本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周美兮,你和我的性格有一个好处一个坏处,好处是——假如我们错了,因为听从了别人的意见,又变对了。坏处是——假如我们是对的,由于听从了别人的意见,又变错了;妈妈的性格也有一个好处一个坏处,好处是——假如妈妈是对的,她不听别人的意见,那就对到底了。坏处是——假如妈妈错了,又不听别人的意见,那就错到底了。”
说到这里,我拖着长长的腔调,夸张地说:“问题是,我们的妈妈永远是正确的!”
美兮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一会儿我把咱俩这段对话讲给妈妈,妈妈肯定不会笑,你信吗?”
(我和小凯对美兮的爱一样深——都到底了。美兮对爸爸妈妈的爱也一样均衡,这是值得庆幸的事。在这本书里,我写的只是我和美兮的一半故事,还有小凯跟美兮的一半故事空白着,都储存在小凯的记忆中。美兮的教育,打扮,饮食,睡眠……都是小凯负责。尤其是她带美兮到了法国,那份辛苦可想而知。我对美兮说,爸爸带你玩一个周末,就累得直不起腰。在法国,妈妈日日夜夜全天候带你,没有人替换,有多累?美兮说,爸爸,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