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两岸,红花绿草,还有各种各样的体育设施。
我和美兮坐在清澈的水边,玩一种她“独创”的游戏:
她在自己的身体上想一个穴位,然后,我用手在她身上摸索,她用笑容提示我的方向是否正确——我的手离那个穴位越近,她的笑容越大,反之,她的笑容越小。直到我摸到那个穴位,她就哈哈笑出声来。
她想的地方总是稀奇古怪,比如说脚后跟,鼻子眼,后脑勺。
这种游戏,大人会感到超级无聊,小孩却感到超级好玩儿。
猜成语。
美兮伸出四根手指,提示我这个成语是四个字。接着,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提示我现在她要表演第一个字了。只见她身体扭来扭去,似乎在随风摇摆。
我说:“扭?”
她摇头。
我说:“飘?”
她使劲摇头。
我说:“舞?”
她恨铁不成钢地想了想,换了一个动作,好像在摇辘轳,然后她好像提起一桶水,去浇灌什么,接着又开始扭来扭去。
我越看越傻眼,差点就猜是谷子。
我的愚笨把美兮惹怒了:“爸爸!我想的是柳暗花明!我表演的是‘柳’字!”
我哈哈大笑:“周美兮,一个‘柳’字,你竟然从春天的小树苗讲起!你为什么不从钻井讲起呢?”
美兮不好意思地辩解:“都怪你太笨,我必须针对你的智商给你表演呀!”
我、美兮、岳父、岳母,四个人在公园的凉亭里表演节目——数数。
岳母用英语数,岳父用俄语数,美兮用法语数,我用……汉语数。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立正,挺胸,抬头,大声喊道:1,2,3,4,5,6,7,8,9,10!
树上,麻雀儿子对麻雀爸爸说:他那么老了,还要学数数吗?
麻雀爸爸说:不,他在纠正另外三个人的发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