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青裴要脸?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他要是要脸,那勾栏瓦舍的怎么那么多红颜知己的。”
钟意嗤笑一声,这话听来就可笑。
“钟意,你胡说什么?衣哥哥才不是那样的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钟玥兮来了脾气,早就将刚刚对钟意的恐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钟意那眉毛一竖,眉目之中瞧上去带着些戾气。
“钟玥兮,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上次挨得揍还不够吗?你还想再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你……你……”
钟玥兮气的直跺脚。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若说勾引,也是你那衣哥哥勾引的我,不过那般见异思迁的色痞子,我是瞧不上的,若你愿意要,你自己拿去就好,犯不着在我这恶心我。”
钟意怒声呵斥。
“趁我最近没空,你最好消停享受几天好日子,若是再让我瞧见你在我这院子外面转悠,我不建议现在就与你算一算新仇记恨。”
钟意厉声说着,那眼神瞧在钟玥兮的身上,就好像要将她烧出一个窟窿一般。
“你……有娘在,有二姐姐在,我倒是要看看,你在这府上能翻出天来不成,钟意,你给我等着。”
身后的丫头拉了拉钟玥兮的袖子,钟玥兮一甩袖子,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钟意关上了门。
等到赚钱的事情解决了,她倒是真的要跟这府上的人算算账的。
她出去见了衣青裴的事情,必定不会是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传出去的。
管家说了,那两个护卫是她爹的人,她可以放心。
那这话是谁传到钟玥兮的耳朵里的呢?
有能力得知这个消息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管家的周氏了。
然后再将这话传到钟玥兮的耳朵里,利用钟玥兮对衣青裴的喜欢。
依照钟玥兮的脑残性子,一定会来找自己麻烦的。
到时候周氏与钟梦溪就能坐享其成。
还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呀。
“嬷嬷,以后若是我不在院子里你就锁上大门,什么人来了,都不要给她开门。”
钟意提醒着刘嬷嬷,还真是怕钟玥兮趁她不在府中的时候再对刘嬷嬷下手。
刘嬷嬷嘴里答应着,手脚麻利地给钟意将饭菜端上来。
到了晚上。
钟意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特意提前小半个时辰出了院子。
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直接翻墙出府。
而是借着月色摸去了钟玥兮的院子。
看着钟玥兮屋中的摆设,周氏还真是挺宠她的。
庶出的小姐能有这般的日子过本就算不错的了,若是钟玥兮没惹上自己,怕是还能一直过上这样惬意的日子。
钟意四下看了看,床头的针线篓子里面绣着一个还没绣完的帕子。
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钟意拿在手里,那上面绣了一个“衣”字,还有没绣完的图案,瞧着像两只鸳鸯。
钟意勾唇一笑,将那帕子塞进怀里。
再转向床上,钟玥兮睡的很熟,那睡相绝对要比她好。
就这样好好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偏偏要来招惹自己?
钟意盯着钟玥兮,在心中问着。
可有些人偏偏就不想过那安生日子。
钟意此时就连那遮面布都懒得戴,那嘴角挂着坏笑,她爬上床骑在钟玥兮的身上。
此时的钟玥兮因为钟意的动作悠悠转醒,她只觉得有个什么东西骑在自己的身上,掀开了些许眼皮看见一个人影。
钟意嗤笑一声,抡起胳膊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钟玥兮的脸上。
只听“啪”地一声,极其清脆。
这次的钟意与上次可是不同的,这次的钟意生龙活虎的,用了全力。
只见那刚刚眼睛还眯起一条缝隙的钟玥兮,竟生生被钟意一巴掌给打晕了过去。
钟玥兮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那张好不容易好了的小脸上瞬间又红了起来。
钟意回手又甩了一巴掌。
“呵!以为这就完了?”
钟意冷笑一声,手脚麻利地下了床。
然后提着桌子上的那壶凉了的水又走了回来,重新骑在钟玥兮的身上。
那壶凉水被钟意一股脑地全倒在了钟玥兮的脸上和头上。
钟玥兮被那凉水刺激地嘤语一声,她鼻腔里进了些水,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甚至抬起手来擦拭自己脸上的水渍,显然是又醒了过来。
钟意这次没急着动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转醒的钟玥兮。
直到钟玥兮清醒的差不多了,也咳的差不多了,正睁着眼睛瞧向自己的时候,钟意这才再一次动手。
她依旧是抡起胳膊狠狠地甩了钟玥兮两巴掌。
不过这一次她没敢用全力,生怕钟玥兮一个撑不住再昏死过去。
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果然,钟玥兮没晕透,却是害怕极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喊人。
只是那声音还没喊出喉咙,身上的人就又狠狠地甩了她两巴掌,比之前的力道还要大。
这次钟玥兮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钟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晕死过去的钟玥兮,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然后下了床。
她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像是解了些气一样,挺直脊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屋。
钟玥兮伤刘嬷嬷这事,她还只是收了些利息。
等到她忙完这一阵子,到时候原主的命还有刘嬷嬷的伤,再一并找钟玥兮清算。
等她再强大一些,到时候,一心想要她命的钟梦溪和周氏,也跑不了。
钟意到达北城门的时候,还是晚了一刻钟。
没办法,她不会轻功,皇城又那么大,她得单靠着这一双脚跑过去。
赶到的时候,召水正在那等着她,两人会面之后迅速地躲进了巷子里。
“你要出城?”
城门重地,四下都是巡逻的士兵,钟意不敢声张,压低了声音问着。
“你还不算太笨。”
召水轻笑。
“城门把手森严,这个时候出城,你不会要带着我硬闯吧。”
钟意眯了眯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要是硬闯的话,那你自己去吧。
“怎么?不敢?这世上还有你钟大小姐不敢做的事情?”
召水压低声音,挑眉笑道。
“召水,有的时候,敢不敢做?跟长没长脑子?是两回事。”
钟意看着面前的召水,今日的召水与昨天晚上借酒消愁的那个人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