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驯养的反套路
第124章:我的害怕,你不明白
论驯养的反套路
锦陵
第124章:我的害怕,你不明白
本章字数: 7130

萧渐离走后不久,许素就从外面溜进来了,而萧渐北此时还被雷得一身鸡皮疙瘩,在诡异的想法里回不过神来,直到许素走到他身旁,拍了他一下,低声道,“嘿!”

萧渐北这才被惊得一激灵,下意识出声,“啊?”

“二爷在想什么呢”,许素朝他笑,调侃道,“想的那么出神,是不是在想你的相好?”

萧渐北简直想冲着他连呸三声,反驳解释一下,但他最后脸都憋成猪肝色了,强忍着操日的内心露出干巴巴的笑,转移话题道,“呃呵呵呵,姐夫,你怎么来了?”

许素提起手中食盒给他看,“原本是来给你送饭的,结果还没进来就看到了阿离,吓得我赶紧躲着了,等她走了才敢进来。”

“二爷你还说让我接下来记得给你送饭,可你看,阿离就让你受了两天的苦,多一夜都舍不得了。”许素说话时笑眯眯的,眼睛是月牙弯,可爱得很。

可他若是把笑收起来,眸子睁开,他便又是雨夜里的湖,几分孤寂夹杂着挠人的嫉妒。

阿离舍不得让二爷挨饿受苦,无论二爷做了怎样的事,阿离生气从来都不会超过三天,听说她今天中午就来过了,只是又被二爷气着了,不然二爷早就被放出来了。

她对二爷多好啊,而上次,他提了家里的事惹得她不高兴,她对他摆了多久的脸色?

最后是他熬不住了,想道歉认错,可那一夜她却没回来,和别人在外面过了一夜,想到这里,许素眸内光一阵扭曲,月牙却顿时变得更弯了。

别怪他连二爷都嫉妒……应该说,他怎么可能不嫉妒?

萧渐北又是一阵干笑,“呃呵呵呵,你这是错觉啊,我姐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舍不得?呵呵呵。”

许素默默笑,不说话。

时间转瞬过,花叶落满地,寒风更萧瑟。路上行人早就不是轻衫薄袖的装扮,半厚的衣裳穿了两件,体弱的人还得再披一件厚实的大衣。

清晨间,湿漉的土地上结满了霜,将青草的绿都掩埋在细细碎碎的白霜下,一片望去,只露出几分遮袖掩面的苍翠,像是曾经艳绝天下的美人儿饱受风霜后满面苍老,只得遮遮掩掩的躲避他人视线。

空气中带着湿冷,人甚至还能哈出热气来,萧渐离望着坟里头萦绕着的茫茫白色,雾气腾腾,轻轻飘扬,这片鬼居,看着倒如同仙境一般。

若是不知情的人走来,见这仙气腾腾之地,若愚昧几分,说不准还要膝盖触地,跪拜着大喊神仙之地,哪里会知道这是萧家祖坟,没神仙,只有死了百年的骸骨一堆。

跟着来的两人走在萧渐离身后,见她停下,也就都止了脚步,许素抬眼看她时,她正莫名的笑着,他疑惑不解,萧渐离却移眸看着他了。

萧渐离拉起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到了一块墓碑前停下来了,上头字迹还有几分鲜红,褪得并不严重,这是块不太久远的碑。

许素心中隐隐有感,连忙去看萧渐离的神色,她脸上还浅浅笑,并没有许素想象中的伤神或忍痛之色,她看上去并不难过,反而她还笑着拍了拍墓碑,朝许素介绍道:“素儿,拜拜他吧,这是我爹。”

许素微微一惊,他见她笑,还以为自己预感错了,原来没错啊,他连忙跪下来磕了几个头,然后抬起头来望着碑上字,犹豫几次还是没能开口,他只得望向萧渐离,“阿离,我该说什么啊?”

萧渐离笑起来了,没回答他,倒是一旁的萧渐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说什么,来,姐夫,拜一拜旁边这个,这是我娘。”

许素又连忙爬起来,跪到另一边稍旧一些的坟头去,拜了拜,磕了头,这次他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先站了起来,萧渐离走过来替他拍了拍膝盖处的白霜和湿泥,笑道:“素儿做的很好,你先去别处逛逛吧,我和渐北在这里待会儿。”

听到萧渐离这般说,许素也不会不识趣,点点头说,“那我在那边的树下等你们”,然后就跑远了。

萧渐北看着自家姐夫离去后,才转过头来看向自家姐姐,“姐,你还没把他当做自家人吗,为什么连话也不让他听。”

“我若不把他当自己人,就连这坟地都不会带他来。”萧渐离并不太理会自家弟弟,只是又往老爹的坟头添了几把新土,压了一叠纸钱。

她其实没什么想和爹娘说的,也并不是不能让素儿听着,她只是想和唯一的血缘,在已逝去的父母和祖宗们面前站一站。

萧渐北不想在自家爹娘的面前还跟她吵,只是看着爹娘靠在一起的两个坟堆,他莫名的有些害怕,替许素抱不平的怒气也燃烧不起来,化成了令人心颤的惶恐,“姐……”

“嗯?”萧渐离转头看他。

“姐,你既然跟我说不打算和离,就别辜负他,他很喜欢你。”萧渐北垂下目光,不敢去看坟头两叠新的纸钱,惨淡的黄色,带着点不详的灰白,他害怕。

萧渐离在坟前蹲了下来,认真摆放着果品,淡淡道:“我知道。”

“你之前不是问我干嘛总管你的感情事吗……姐,等你跟姐夫好好过,我就不管你了,也告诉你为什么。”

萧渐离动作顿了一下,她拿着香,站起来拍了拍衣裙,然后递了三支给萧渐北,“行,我会和他好好过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萧渐北心慌稍减,他扭头看向萧渐离,笑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感受到活人的体温,他才有实感,“姐,萧府就剩下我们俩了,你……你得好好的。”

他莫名其妙的话,反而让萧渐离笑得好看,“别胡说八道了,我怎么能不好,倒是你,总是在外面闯祸,你才要注意。”

萧渐北踌躇着,见他姐笑靥,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世间万物有因果,有善有孽,有债有还,甚至万物波及自身,你对它笑,它不会对你哭,你欠了它的情,自有别处要你还……姐,我们俩想的不一样,你让我如何跟你解释我的害怕。

萧渐离见他不答,也不在意,只是拍了拍他握着她手腕的手背,“好了,我们拜一拜爹娘就回去吧,以后若有机会再来看他们。”

而一双幽深的眸,在树下望着坟地里的两人,嫉妒在暗色中翻滚着,几欲挣脱而出,狰狞的朝不知情的人儿露出他的丑陋。

害怕会失态,许素连忙闭眼按住自己的眼皮,在萧府里,他是外人,而许家里,他也成了外人。

这里是萧府祖坟,也是当初的许家田地,他在此再次体会着孤独感。

还记得他与阿离去听过的唯一一场戏,戏里唱,与君绵绵好似碧河接天,卷叶莲蓬水悠悠,长亦清耶,不可枯耶,枯则不归舟,任我天地无处去耶……与你的情意像是长河,不可能枯竭,枯竭了就让我天上地下无处可去。

可他正是因为情意未绝,才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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