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很好，虽是寒冬，却阳光明媚，也不曾下雪，照得人马都暖洋洋的，是个赶路的好日子。

谢平站在马车前，同萧渐离扬了扬手，便转身上了马车，鞋底踩着的湿泥在马车板子上印了两个印子，人已经钻进车里，只剩帘幕晃动了。

萧渐离拉着许素，笑眯眯的朝车夫一挥手，道：“快走吧，路上平安！”

车夫牵着缰绳扯了扯，马儿收到讯息扬起了蹄子，一步步拖着马车走了起来，车里传来谢平的声音，他说，“大当家，你自个儿也得小心啊！”

许素听着这句有些奇怪的话，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渐离，见她神色未变，还是笑着回了句，“小心你自己吧！”

“阿离……”

许素话还没说完，车夫便扬起鞭子“啪”的一声脆响抽在了马的身上，马儿吃痛，跑了起来，车轮咕噜噜转动扬起了点灰，两人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话就彻底断在了许素嘴里。

萧渐离倒是回了头看他，问，“怎么了？”

许素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笑起来说道：“没什么，不过这年还没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让谢平赶着往岭北去。”

“哦”，萧渐离不甚在意，随意回道，“是比计划的早了点，但也是没办法，岭北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也只能委屈谢平了。”

前一辆马车奔驰而去，后一辆马车自然就上前来了，玄色雕花的车身，素青色流苏，一串声响清脆的银铃，两匹浑身雪白的马匹。

正是初见时她乘坐的马车。

萧渐离先上了一步，回头见许素有点愣神，便提着裙摆伸了只手给他，笑问，“素儿在想什么呢，我们也该走了。”

许素记着谢平的那句“大当家也得小心”，心里莫名慌起来，直觉阿离有事瞒他，却又不敢问她，听得她喊他，这才回过神。

他连忙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两人略有先后的进了车内，才坐稳，马车便慢悠悠的动了起来。

许素心里慌，总想靠近萧渐离以此得到些实感，他笑着赖过去，半靠在她怀里，喊了声她的名，吻了下她的脸颊，就搂着她不肯松手了。

萧渐离也喜欢他狗儿般的撒娇讨欢，对于他的主动便没产生过任何疑惑，只觉得自家夫君今日似乎是有些黏人了，回了一吻算是安抚后，便没再想其它。

许素却因为有着太多他不可知的疑问，根本无法安心，他窝在萧渐离怀里久了，嗅着她身上的香，感受到她胸口的柔软和有规律的跳动，年轻的心便有些躁动。

他心猿意马起来，舔了舔唇，微微抬头去看萧渐离，见她微瞌着眼，似乎是有些困倦，下颚骨瘦削，肌肤细腻带着点苍白，隐隐透露出平日里难见的羸弱。

许素便更加兴奋了，他直起身来，两只眼睛放光般的盯着萧渐离，不自觉的舔唇，带了点乞求的颤音轻轻喊她，“阿离。”

萧渐离一睁眼，就看见自家狗儿像是看肉骨头一般的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满的渴望。

车夫在前头驾车，与车内只隔着帷幕，道路不太平稳，马车稍微有些摇晃，萧渐离都不明白，自家狗儿怎么能在这个情况下发情。

“这可是在马车里。”

萧渐离一说这话，许素怎么能不明白，但他还是试探着靠近萧渐离，双手搂着她的腰，在她唇上碰了几下，想要又不太敢继续，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企图软化她的态度。

效果很明显，萧渐离确实不太忍心见他可怜兮兮的，于是叹了口气，主动凑近他的面容，按住他后脑勺亲了下去，缠绵深吻。

等她松手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许素更是被她蹂躏得红唇发肿，两颊染红，看着她的眼睛里都在闪星星。

萧渐离以为安慰过了，也就差不多了，于是问道：“现在能收心了吗。”

许素尝到了甜头，胆子便大了些，竟敢与萧渐离更近了一步，几乎与她身形相贴，炙热的气氛在马车里蔓延，许素嗓音带了点沙哑，看她的目光愈发灼烫。

“好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