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诃夫写完《草原》之后不久,曾写信给自己的文学导师德米特里·格里戈罗维奇:“我知道,果戈理在另一个世界里会生我的气。在我们的文学中,他可是草原之王。我潜入了他的领地,怀着善意,却留下了满纸荒唐。”
契诃夫面对前辈大师这种诚惶诚恐的心态,正是我在翻译契诃夫作品时感同身受的。翻译本身是一门遗留缺憾的艺术,而名著重译则更非易事。诚然,在今日这个全球化、数字化、网络化的时代,译者们在资料查阅、信息获取等方面都有了比前辈同行们更为便利的条件,但我自己作为一名俄罗斯文学的阅读者、爱好者、研究者和教学者,深知俄罗斯文学的博大精深,深知我国读者对契诃夫这样一位俄罗斯文学大师的喜爱和崇敬,以及读者对那些历经岁月洗礼的契诃夫经典译本的珍视和维护;同时,我也深知自己学养有限,所以尽管倾尽全力,但拙译中仍有不少无法传递契诃夫深意、神韵和风格之处,甚而难免会有疏漏、不妥和谬误,在此恳请读者批评指正,本人将不胜感激。
谢周
2018年10月25日,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