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姐弟俩个说着悄悄话没多久,包子娘就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她将那热水端到床边,看着姐弟俩个已经好多了,她就放下了心。
“你们一起用热水泡泡脚,去去凉。”
“娘,谦儿先不能洗,刚用雪搓过呢。”
药药阻拦了包子娘,要给谦儿洗脚的想法。坐在床上看着娘,刚才的事,她不想告诉娘。
“娘,你洗洗吧,正好看看你的脚冻没冻。若是冻了也早日用那雪搓一搓。”
药药想着,等晚上,她和谦儿一起洗好了。便督促包子娘洗脚。
“也好。娘看着旁边厨房里,有些糙米,一会儿娘去做了,我们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
包子娘说着,将鞋袜脱了洗了洗脚。看着那脚上也是冻了,但并不严重。
“娘,我去弄些雪,正好给你搓一搓。”
药药穿鞋跑了出去,按照谦儿的方法,给包子娘也搓了搓脚。
她想着,连娘都冻脚了,看来她的脚也好不到哪里去。
“娘去做饭。”
药药和谦儿坐在屋里,想着那山洞,她们现在怕是找不到地方了。除非日后有了银钱,买了牛车,赶车到平陵镇或者江海城才能找到。
现在那里,是回不去了的。她们出来的时候,那里就被烧干净了。这冬日里,怕是从山中,也不好穿过,那狼群和雪崩,已经让她知道,山中危险重重。
第二天,药药和包子娘商量,想找郝飞,让他带她们去那雪崩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狗牙子的踪迹。
“药药啊,你看看这山,能否找的到地方?若是找得到,就别麻烦你飞叔了。”
兰儿听着女儿的提议,想着郝飞在家中也不好过,能不麻烦便不麻烦了吧。
“娘,这冬日里,在这山上,都被雪覆盖了,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路。”
药药摇了摇头,郝飞不带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东南西北都是哪里。
“那娘去找,你和谦儿在这里等着。”
兰儿想着,也是这么个道理。起身,将身上衣服抚了抚,然后往外走去。
当她打开门,看见那郝飞正好将一个篮子放在门口。
一个开门,一个弯腰放东西,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飞哥,你来了,怎么不进屋?外面很冷的,快进来。”
兰儿看着郝飞,竟然将篮子放在门口,看那意思,没有进屋子的意思。
郝飞咕哝了一下嘴,有些不放心的往屋里看了一眼。
“不、不进了,家还有活。”
他说完,扭身就想走。他这个样子,弄的兰儿一愣,也没阻止他。
“你站住。”
药药听见郝飞的声音,从屋子里窜了出来。刚才还在商量着找他,让他带着她们去找狗牙子的,现在既然来了,怎么能让他走。
郝飞被她一喊,站在那里,有些惊慌。昨日他记得她说不让他来的。他偷偷的来,被她发现,怕是会责怪他。
“药药,怎么和你飞叔说话呢,没有礼貌。”
兰儿听着药药对郝飞这般喊,她就有些不悦的训斥,眼中闪着无奈。
她知道药药不喜郝飞,昨日一听她要嫁给他,更是离家出走,这让兰儿忧心的很。
药药翻了一个白眼,看着背对着她的郝飞,撇了撇嘴。
“你那日是从哪里将我们救起来的?我们昏迷了几日了?”
她们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几日,都被那糟心老太太给弄的没来得及问。
“救你们回来有八天了,自救你们整整昏迷了七日。”
郝飞回想了一下,转过身说着,疑惑的看着药药,她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去你救我们的地方看一看。你还记得路吗?”
药药听见他说的话,心里想着,狗牙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这都过去八日了,人在冰雪下,冻也给冻死了。
“记得,现在去吗?”
郝飞点了点头,昨日她们醒来,就和他说,她们一共四个人,这次去怕是找那个人吧。
他看向兰儿,那个人会不会是她夫君?一想到是她夫君,他心里竟然有几分沉闷。
“现在就去,走。”
药药点了点头,回屋子,从包裹里,将那棉披风掏了出来,披在身上。
“娘,你和谦儿在家。我们俩个过去看看就回来。”
药药说着,就往雪地里走去。
“药药啊,你们当心一些。”
兰儿站在那里,听着女儿的话,看了看已经下床站在身边的谦儿。也就听了女儿的话,留在家中照顾谦儿。
“等一等。”
郝飞看着药药那着急的样子,出声喊住了她。脚步往旁边一转,进了旁边的小屋,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大刀,和一把弓箭,挎在身上就往外走。
药药看着他这一身行头,都惊呆了。这样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都像个侠士。配那一身邋遢的衣服,竟然有了几分不问世俗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包子娘和谦儿,摇了摇手。跟着郝飞的脚步,往那大山里面走去。
俩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言语,药药看着他,心中疑惑。郝飞则是不善言辞。
药药看着郝飞竟然放慢了脚步,为了让她跟上。看着他,竟然顺眼了很多。也许跟他身上背着的弓箭有关系。
“就在前面了。”
郝飞指了指前面,领着药药走了过去。当药药来到他说的地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是从这里把我们救起来的?”
药药放眼看去,这里根本就没有雪崩的痕迹,也没有那条河流的踪迹。
“是。”
郝飞点了点头,抬眼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这附近,有没有一条大河?”
她想着只要找到那条河,就能知道狗牙子的下落,还有她们那日的位置了。
“大河?有倒是有,只不过离这里得走上俩三天的路程。”
郝飞说着,指了指南面的方向给药药看。
她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将郝飞指的地方,认真看了看。那里虽然有着积雪,却不难看出有人的脚印和她们三人躺过的痕迹。
“真是奇怪。”
她绕了几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她们娘三个,怎么会到了这里?那河流到这里,俩三日的路程,她们难道梦游了吗?
怎么可能呢?遇到雪崩昏迷,怎么可能还梦游。看着郝飞的样子,也不似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