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子夜歌》者，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晋孝武太元中，琅邪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为豫章时，豫章侨人庾僧度家，亦有鬼歌《子夜》。殷允为豫章，亦是太元中，则子夜是此时以前人也。《乐府古题要解》：“《子夜》，旧史云：‘晋有女子曰子夜，所作声至哀，后人因为四时行乐之词，谓之《子夜四时歌》，吴声也。’”

其一

秦地罗敷女①，采桑绿水边。

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

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

注释

①　罗敷女：取自《陌上桑》：“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使君谢罗敷：‘宁可共载不？’罗敷前致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赏析胡震亨曰：“清商吴曲《子夜歌》，后人更为《子夜四时》等歌，其歌本四句，太白拟之六句为异。然当时歌此者，亦自有送声，有变头，则古辞固未可拘矣。”

其二

镜湖①三百里，菡萏②发荷花。

五月西施采，人看隘若耶③。

回舟不待月，归去越王家。

注释

①　镜湖：《通典》载：“汉顺帝永和五年，马臻为会稽太守，创立镜湖，在会稽、山阴两县界筑塘蓄水，水高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若水少则泄湖灌田，如水多则闭湖泄田中水入海，所以无凶年。其堤塘周围三百一十里，都溉田九千余顷。”

②　菡萏：毛苌《诗传》：“菡萏，荷花也。”《说文》：“芙蓉未发为菡萏，已发为芙蓉。”

③　若耶：《方舆胜览》：“若耶溪，在会稽县东南二十五里，北流与镜湖合，西施采莲、欧冶铸剑之所。”

其三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①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②。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③远征。

注释

①　捣衣：解释历来多不统一。一种说法是妇女把织好的布帛，放在砧上，用木棒敲平，使之软熟，以备裁缝衣服。另一种说法是已成的衣服，有时也用这种方法捣，使之整洁。

②　“秋风”二句：玉关情，指对远在玉门关戍守的丈夫的思念情绪。这两句说秋风吹不散思妇怀人的忧愁。

③　良人：丈夫。取自《诗经》：“见此良人。”《正义》曰：“妻谓夫曰良人。”罢：停止。

其四

明朝驿使①发，一夜絮征袍②。

素手抽针冷，那堪把③剪刀。

裁缝④寄远道，几日到临洮⑤。

注释

①　驿使：为官府传送书信和物件的使者。

②　絮征袍：在战士的衣服中铺絮。絮，这里用作动词。

③　把：拿、执。

④　裁缝：取自曹植诗：“发箧造裳衣，裁缝纨与素。”

⑤　临洮：唐时临洮郡即洮州也，属陇右道，与吐蕃相近，有莫门军、神策军，在古为西羌之地，现今在甘肃省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