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本篇也是李白流放夜郎途中的作品。巴东，即归州也，唐时隶山南东道。《方舆胜览》：“瞿塘峡在夔州东一里，旧名西陵峡，乃三峡之门。两崖对峙，中贯一江，望之如门。”陆放翁《入蜀记》：“瞿塘峡，两壁对耸，上入霄汉，其平如削成，视天如匹练。”《方舆胜览》：“巫峡，在巫山县之西。”《水经注》云：“杜宇所凿，以通江水。”图经云：“此山当抗峰岷、峨，偕岭衡岳，凝结翼附，并出青霄，谓之巫山。有十二峰，上有神女庙、阳云台，高百二十丈。”

江行几千里，海月十五圆。

始经瞿唐峡，遂步巫山巅。

巫山高不穷，巴国①尽所历。

日边攀垂萝，霞外倚穹石②。

飞步③凌绝顶，极目无纤烟。

却顾失丹壑，仰观临青天。

青天④若可扪，银汉去安在？

望云知苍梧⑤，记水辨瀛海。

周游⑥孤光晚，历览幽意多。

积雪照空谷，悲风鸣森柯。

归途行欲曛，佳趣尚未歇。

江寒早啼猿，松暝已吐月⑦。

月色何悠悠，清猿⑧响啾啾。

辞山不忍听，挥策还孤舟。

注释

①　巴国：《山海经》：“西南有巴国。”郭璞注：“今‘三巴’是。”杜元凯《左传注》：“巴国，在巴郡江州县。”《通典》：“巴国，今清化、始宁、咸安、符阳、巴川、南宾、南浦，是其地也。”《文献通考》：“重庆府，古巴国，谓之‘三巴’。”

②　穹石：《上林赋》：“触穹石。”张揖注：“穹石，大石也。”

③　飞步：取自郭璞诗：“翘手攀金梯，飞步登玉阙。”

④　青天：《后汉书》：“和熹邓皇后尝梦扪天，荡荡正青，若有钟乳状，乃仰嗽饮之。”章怀太子注：“扪，摸也。”

⑤　“望云”句：《归藏》：“有白云出自苍梧，入于大梁。”《史记》：“驺衍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也。于是有裨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

⑥　周游：出自鲍照诗：“孤光独徘徊。”

⑦　吐月：出自吴均诗：“疏峰时吐月。”

⑧　清猿：任昉《竟陵文宣王行状》：“清猿与壶人争旦。”张铣注：“清猿，谓猿鸣声清也。”《楚辞》：“猿啾啾兮狖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