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回来了。”修长的手指翻开书页,顾秦墨头都没抬一下,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外头的光照极好,透过窗户落在书桌上带出一片彩虹。
顾尔冬点了一下头,这几日在顾府当中过得并不大舒畅,总觉得自己提着一口气。如今回来了,这才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看着顾秦墨静静处理公务,二人半晌无言,但气氛极为融洽。
“府中事务已经处理好了?”顾秦墨清亮的声音配合着手上书页摩挲声。
顾尔冬摇了头。
“有些许麻烦,祖母那病,似乎不简单,许过些日子还得回去。”她心底其实是有疑虑的,毕竟已然嫁人,总会去,会被人诟病。
他受伤的动作停了下来,虽在家躺着,却也知天下事儿。
“过些日子,本王好彻底了,去顾家小住。”
“好,不过白若颜找你,所为何事?”顾尔冬也寻了美人榻,斜斜靠上去,手边不知何时拿了一本医书。
顾秦墨轻笑着将手边书籍放下,抬头看她。
这几日没见,她倒是比之前大胆了不少。
“不知。”
顾尔冬抬眼,“当真不知?”
“当真。我闲来无事,管她做什么?不过,此前传谣你是天煞孤星的人,就是白若颜。”顾秦墨煞有其事的盯着顾尔冬,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只可惜,落入眼中的只有平淡。
“猜到了。”
这些女子,只觉得名声对一个女孩家最为重要。
沈姨娘此时已经被赶出府了,老太太不松口,顾延是不敢把人带出来的。
顾寒秋也没有那个脑子和钱去找散播谣言。
所以数来数去,也就只有芹妃和白若颜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管家敲了门,二人同时放了书。
管家站在门口,轻声道:“王妃,风小姐问您明日有没有时间去找她。”
已经许久没有找过风子依了。
顾尔冬犹豫片刻,点点头。
第二日一大早,春蝉就备好了马车,牵着顾尔冬上了去。
刚放下帘子,就见着顾秦墨朝这边走来。
“我也跟着去。”他连给人反驳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撩开了帘子,坐了进去。
马车里暖烘烘的,穿着外衣,还有些热,顾尔冬此时身上衣服不算太多,时不时还要撩开帘子,吹吹风。
“你不是自己说的,不能受凉吗?”
刚开过风的顾尔冬,正打算再撩开一次,却被顾秦墨按住了手。
此前不是没有过肌肤接触,这次,顾尔冬却觉着,顾秦墨触碰到的地方,热乎乎的。
抿唇,松开手。
顾尔冬不打算再撩开帘子,顾秦墨也跟着松了手。
“小姐,到地方了。”好在这个时候,春蝉的声音响了。
不然顾尔冬觉着自己可能要被烧死了。
率先撩开帘子,她打算先下去,却被顾秦墨一个眼神制止住。
春蝉也没在外面接着,反倒是走在前头开路。
顾秦墨一步下马车,转身接她的手,“小心些。”
那些过来参加宴会的小姐公子们,何时见过这样的王爷?
面具还是那张面具,总觉得,今日看上去,却格外的温柔。
就连风子依都在春蝉的边上感慨,“当真是郎才女貌。我原本还想着,要多么优秀的女子,才能够配的上这王爷,如今总算是见着了。”
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出席宴会,说不习惯才是真的,特别是顾秦墨还这般的大大方方。顾尔冬稍稍低下了头。
“王妃不舒服?”顾秦墨带着面具,声音比平时粗了两分,也更冷了两分。
顾尔冬耳朵灵敏,自然是很快捕捉到,抬眼摇头。
他与她,就这样牵着手下来了。
虽百姓风俗并不拘束,但敢在人前拉拉扯扯的夫妻,却少之又少。
有的人瞧见了,只觉着是王爷夫妇二人感情好,有的人则是觉着,都是顾尔冬不要脸,非得扯着顾秦墨。
白若颜此刻站在人后,盯着顾尔冬与顾秦墨相握的手,目光就像是粹了毒一般。
“白小姐可是看不下去了?”顾寒秋站在白若颜身旁,小声问道。
她早就发现了白若颜的异常,这次就是刻意过来找个盟友的。
白若颜不屑于与顾寒秋继续为伍,扭头就准备走。
顾寒秋见状,立即跟了上去,“白小姐难不成是忘了之前咱们合作的了?”
“你还有脸提这事儿。”上次被顾尔冬坑去了那么多银两,还被亲爹狠狠打了一顿,想起来,她就觉着顾寒秋是个傻的,还害了自己。
但白若颜心底想的事儿,顾寒秋自然不知道。顾寒秋甚至还觉得她脑子不好使呢。
“白小姐当真是不打算合作了?难道就这么看着王爷和顾尔冬琴瑟和鸣?”顾寒秋没法子了,只能继续激将。
她就不信,这白家小姐会这般淡定。
果不其然,白若颜止住了脚步。
宴会开始还要一段时间,这个点儿,外头的锦鲤都不愿意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