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穿透启明中学的云层，宋晓乐就蹲在宿舍楼后墙根啃面包，背包里的辣椒水和惨叫鸡硌得慌——昨晚追丢白衣女孩后，她连夜查了学校资料，发现三楼除了空宿舍，302宿舍十年前曾出过学生坠楼案，死者是个扎马尾的女生，警方最终定了“意外失足”，可家属一直喊冤。此刻她扒着墙缝往校园里瞅，门卫大爷正打哈欠挪开挡车杆，晨跑的学生稀稀拉拉掠过操场，校服蓝白相间晃得人眼晕。

“家人们，今天主攻302宿舍！”她对着手机镜头抹掉面包屑，直播刚上线就涌进13万观众，弹幕里满是“蹲真相”“小心点”的刷屏，“可乐探案团”还发来补充线索：坠楼女生叫林晓雅，2014年深秋从三楼楼梯口摔下，裙摆划破、手心攥着根陌生发丝，当时的宿管阿姨隔天就辞职了，再也没露面。

溜进宿舍楼时，晨读铃声刚响，楼道里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302宿舍门虚掩着，锁芯锈得掉渣。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旧书本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张铁架床并排靠墙，上铺挂着褪色的床帘，其中一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边缘磨损得厉害，正是资料里林晓雅的床铺。

“就是这张床了。”宋晓乐举着手电筒扫过床板，上面留着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女生随手画的小爱心，“十年了还没换床单？学校也太抠了吧。”她吐槽着伸手去摸床沿，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铁栏杆，一股黏腻的触感突然传来，像是沾了湿漉漉的发丝，紧接着手心泛起刺骨的寒意，和在青山精神病院触发幻觉时一模一样。

眼前的光线骤然变暗，晨读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秋的冷风呼啸——她站在三楼楼梯口，看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正低头捡书本，身后突然窜出个黑影，猛地推在女生后背！女生惊呼着向前扑去，校服裙摆被楼梯扶手划破，露出白皙的小腿，“咚”的一声闷响传来，骨骼撞击台阶的脆响刺耳至极，女生顺着楼梯滚了下去，马尾辫散开，发丝扫过宋晓乐的手心，黏腻的触感格外真实。

“不要！”宋晓乐想伸手拉一把，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生滚到楼梯拐角，一动不动。黑影站在楼梯口，看不清脸，只看到衣角闪过一丝白大褂的影子，紧接着画面像碎玻璃般炸开，她还站在302宿舍里，手心黏腻的触感消失了，只剩冰凉的寒意渗进骨头缝。

“我靠！又是幻觉！”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床架上，疼得龇牙咧嘴。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冲到18万，弹幕里全是惊呼声：

“乐姐刚才僵住了！是不是看到坠楼画面了？”

“我听到‘咚’的一声！骨骼撞击声太真实了！”

“白大褂黑影！和李文博有关？”

“林晓雅不是意外！是被推下去的！”

宋晓乐喘着气平复心跳，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床边蹲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是幻觉里的扎马尾女生，她穿着蓝白校服，裙摆破了个口子，头发凌乱地垂在脸前，肩膀微微耸动，正小声啜泣，眼泪落在地板上，却没留下半点痕迹。

“妈呀！”宋晓乐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下意识抓起惨叫鸡捏了一下，“喔喔喔”的叫声在宿舍里回荡，倒让她镇定了些。虚影听到声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恐惧，却没靠近，只是蹲在床边，哭得更厉害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20万，粉丝数涨到28万，弹幕里有人刷“她是林晓雅”“别吓她，她在诉冤”，还有人提醒“看看床底有没有线索”。宋晓乐定了定神，对着虚影轻声说：“你是林晓雅对吗？是谁推你的？是不是穿白大褂的人？”

虚影听到“白大褂”三个字，哭声一顿，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方向正是青山精神病院的位置，然后又指向床底，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里。宋晓乐赶紧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床底，只见灰尘堆里藏着个锈迹斑斑的发卡，上面还缠着几根褐色发丝，和她幻觉里摸到的黏腻发丝颜色一致。

“找到了！”她伸手把发卡捡起来，对着镜头展示，“这发卡应该是林晓雅的，上面还有发丝，说不定能查到DNA！”她刚说完，群里发来消息：“查了林晓雅的案子，当年她的遗物里没有这个发卡，而且案发后学校很快翻新了楼梯，销毁了不少证据！”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有人扒出2014年青山精神病院有医生离职，离职时间刚好在林晓雅坠楼后一周，医生姓名栏模糊不清，只看到“李”字开头；有人翻出当年的校园监控截图，楼梯口的监控在案发当天“故障”，只拍到黑影的衣角；还有人联系上林晓雅的同学，对方说林晓雅坠楼前曾说“看到医院有人偷偷来学校”。

“线索对上了！”宋晓乐激动地握紧发卡，“林晓雅肯定看到了李文博或者归灵教的人在学校做手脚，被灭口了！学校翻新楼梯、监控故障，都是为了掩盖真相！”她刚想继续搜查，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宿管阿姨的声音响起：“谁在302宿舍？开门！”

宋晓乐心里一慌，赶紧把发卡塞进背包，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猫着腰躲到床底。宿舍门被推开，宿管阿姨举着扫帚走进来，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人，嘴里嘟囔着“奇怪，明明听到声音了”，又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从床底爬出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对着镜头吐槽：“差点被抓包！这宿管阿姨耳朵也太灵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19万，粉丝数涨到29万，礼物特效不断。宋晓乐把宿舍里的刻痕、床帘上的污渍都拍了照，对着镜头说：“今天收获不小，发卡、幻觉画面、虚影提示，都证明林晓雅的死不是意外，接下来会把发卡送去鉴定，同时深挖2014年离职的李姓医生，绝对能揪出幕后黑手！”

离开学校时，晨读结束的学生涌满楼道，宋晓乐混在人群里溜出大门，刚走到路边就收到警方消息：“李文博的踪迹有了，近期曾在启明中学附近出现过！”她盯着消息，后背泛起凉意——林晓雅的死、青山精神病院、李文博，这三者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联系？

回到出租屋，她把发卡小心地装进密封袋，联系了鉴定机构，约定下午送去检测。翻看着直播间录屏里的幻觉画面，林晓雅坠楼的场景、白大褂黑影的衣角、虚影委屈的哭声，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她突然意识到，启明中学可能也是归灵教的实验据点，林晓雅只是无辜的牺牲品。

中午，“可乐探案团”发来新线索：2014年从青山精神病院离职的李姓医生，正是李文博的徒弟李哲，现在下落不明，当年负责给陈默注射绿色针剂的就是他！宋晓乐看着线索，眼睛一亮——李哲肯定知道李文博的下落，说不定林晓雅就是看到了他在学校转移实验资料，才被灭口的。

她立刻把线索发给警方，心里暗暗盘算：等发卡鉴定结果出来，找到李哲，就能把林晓雅坠楼案和青山精神病院的非法实验串起来，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宋晓乐握紧密封袋里的发卡，眼神坚定——不管是林晓雅，还是陈默、林慧，她都会为他们讨回公道，让隐藏的罪恶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