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乐瘫在启明中学302宿舍的旧木椅上，指尖还捏着那枚缠发丝的发卡，直播间的弹幕正刷得热火朝天——刚才林晓雅的虚影消失后，在线人数飙到22万，粉丝数冲破30万，满屏都是“心疼晓雅”“抓凶手”的留言，还有人刷礼物让她赶紧找线索。她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刚想站起来搜床底，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凉风，像有人对着衣领吹了口气。

“谁啊？”她猛地回头，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床帘的“哗哗”声，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那股凉意没散，反而顺着脊背往下爬，她下意识摸了摸卫衣衣角，突然僵住——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像是被人攥住了，可低头一看，衣角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幻觉？”她皱着眉晃了晃衣角，刚想嘲笑自己吓破胆，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床边扑去！这次触感无比清晰，冰凉刺骨，像被冻硬的铁块缠上，还带着股潮湿的霉味，正是林晓雅虚影身上的气息。

“妈呀！别拽我！”宋晓乐尖叫着甩手腕，可那股力道越来越大，硬生生把她往林晓雅的床铺拖。她慌得抓起手边的枕头抱在怀里，像抓着救命稻草，双脚在地板上乱蹬，拖鞋都甩飞了一只，嘴里不受控制地喊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得又快又急，磕磕绊绊却透着求生欲。

直播间瞬间炸锅，在线人数冲到25万，弹幕刷得比机关枪还密：

“乐姐被拽了！我看到衣角在动！”

“核心价值观护体！念得再快点！”

“虚影肯定是晓雅，她想带乐姐找线索！”

“别跑啊！说不定是要给你提示！”

宋晓乐哪顾得上看弹幕，被拽着往床边挪了两步，余光瞥见林晓雅的虚影蹲在床脚，半透明的手正攥着她的衣角，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里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说什么。那股冰凉顺着衣角渗进皮肤，冻得她打寒颤，怀里的枕头都快被捏变形了。

“大姐我知道你冤！但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她边挣扎边喊，突然灵光一闪，抓起枕头往床边一扔，趁着力道松动的瞬间，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挣脱了那股冰凉的束缚。可还没等她站稳，虚影又飘了过来，伸出手想碰她的胳膊，吓得她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拖鞋都没顾上捡。

“青春伤痛文学秒变恐怖片，我太难了！”她边跑边对着镜头吐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灰尘沾了满脚。跑到宿舍门口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虚影没追出来，只是站在宿舍门口，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招手，然后缓缓指向楼梯口，正是当年林晓雅坠楼的地方。宋晓乐喘着气回头看，心里又怕又纠结——跑吧，错过线索太可惜；不跑吧，这虚影时不时冒出来拽人，实在吓人。

“家人们，她好像是要带我去楼梯口！”她对着镜头说，怀里的惨叫鸡硌得慌，“你们说去不去？不去怕错过证据，去了怕被拽着摔下去！”弹幕瞬间分成两派，一派喊着“去！真相要紧”，一派劝着“别去！太危险”，还有人刷礼物让她拿好辣椒水防身。

宋晓乐咬了咬牙，握紧口袋里的辣椒水：“富贵险中求！走！”她深吸一口气，顺着楼道往楼梯口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虚影突然冒出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快到楼梯口时，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可乐探案团”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林晓雅坠楼当天，李哲曾以‘心理辅导’的名义进过宿舍楼，监控拍到他在楼梯口停留过！”宋晓乐心里一沉，脚步顿住——果然和李文博的徒弟有关！

她刚想回复，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冰凉，林晓雅的虚影飘到了她身边，这次没拽她，只是伸出手，指向楼梯扶手的一个缺口。宋晓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扶手的木头缺了一块，边缘很锋利，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和她幻觉里林晓雅裙摆被划破的位置刚好吻合。

“这是……裙摆被划破的地方？”她伸手摸了摸缺口，指尖刚触到木头，就触发了新的幻觉——林晓雅蹲在楼梯口捡书本，李哲穿着白大褂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阴笑，突然伸出手推了过去，林晓雅惊呼着滚下楼梯，裙摆被扶手缺口划破，发丝缠在了缺口上，李哲看了一眼，转身匆匆离开。

画面消失时，宋晓乐的手心还残留着木头的粗糙触感，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李哲！真的是他推的！”她对着镜头大喊，声音里满是愤怒，“林晓雅看到了他在学校搞鬼，就被他灭口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28万，粉丝数涨到32万，弹幕里全是“抓李哲”“太可恶了”的留言，还有人扒出李哲的最新线索，说他近期在邻市出现过，和李文博有联系。

林晓雅的虚影看着她，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宋晓乐松了口气，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胳膊，对着虚影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李哲和李文博都揪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她在楼梯口仔细搜查，在缺口下方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小块布料，颜色和林晓雅校服的颜色一致，应该是裙摆被划破时留下的。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装进密封袋，对着镜头说：“这是关键证据！上面说不定有李哲的指纹！接下来会把布料和发卡一起送去鉴定，同时配合警方追查李哲的下落！”

刚说完，楼道里传来宿管阿姨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就是三楼，刚才听到有人喊！”宋晓乐心里一慌，赶紧把密封袋塞进背包，对着镜头做了个“溜了”的手势，猫着腰往宿舍楼后门跑。

跑到后门时，门居然没锁，她推开门溜了出去，一路跑到学校围墙边，翻出去时差点摔在马路牙子上。站稳后回头看了眼启明中学的宿舍楼，阳光正好，可她总觉得那栋楼里藏着无数秘密，林晓雅的冤屈只是冰山一角。

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26万，粉丝数涨到33万，礼物特效不断。宋晓乐对着镜头喘着气说：“今天虽然惊险，但收获满满，布料、发卡、幻觉证据，都指向李哲是凶手！接下来就等鉴定结果，相信很快就能把他绳之以法！”

关掉直播后，她立刻联系鉴定机构，把布料和发卡送了过去，然后给警方发了消息，同步了李哲的线索。坐在出租车里，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青山精神病院的非法实验，还是林晓雅的坠楼案，她都会查到底，让所有罪恶都曝光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