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乐那道清亮而坚定的话音,堪堪刺破教堂里翻涌的邪祟与癫狂,落在血月染红的空气里,竟像是一道惊雷,震得那些狂热嘶吼的教众身形微顿,震得那些扑来的亡魂怨念微微凝滞。而这转瞬即逝的凝滞,便是守夜人蓄势已久的冲锋讯号,是蛰伏的正义终于亮剑的时刻,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退缩,唯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锋芒。
“冲!”
陈默沉喝一声,这一字短促而铿锵,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了教堂里阴风的尖啸与亡魂的嘶吼。话音落地的瞬间,守夜人全员执行者,尽数从阴影里冲出,十五道挺拔的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教堂中央的祭坛扑去,黑色的防刺服在血月的红光里划出凌厉的弧线,周身的气场冷冽如霜,眼底的光芒锐利如刀,那是常年与黑暗交锋磨砺出的铁血锋芒,是誓死守护正义的不灭心火。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周旋,守夜人的冲锋,利落而迅猛。十二名黑袍教众本就被血月与血玉镯的邪气冲昏了头脑,此刻见守夜人冲杀而来,眼底的狂热瞬间翻涌成极致的杀意,他们齐齐嘶吼一声,抬手从黑袍的袖筒里抽出一柄柄寒光凛冽的短刀。那些短刀通体漆黑,刀刃上刻着归灵教的诡异符文,刀尖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想来是沾染过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在血月的红光里泛着刺骨的寒芒,透着阴邪的戾气。
教众们手持短刀,面目狰狞,朝着冲来的守夜人狠狠劈砍而去,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与守夜人的拳脚撞在一起,瞬间在教堂里掀起了一场惨烈的近身搏斗。
这是最原始、最凶险的近身厮杀,没有退路,没有格挡,唯有硬碰硬的较量,唯有生死一线的抗衡。
守夜人的执行者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拳脚功夫利落狠戾,每一拳砸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脚踹出都精准的落在教众的要害。他们避过教众劈来的短刀,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咽喉,膝盖顶向对方的小腹,掌风劈向对方的手腕,招招狠辣,却又留着分寸,只求制服,不求致命。防刺服的坚韧,抵挡住了短刀的数次穿刺,金属的冷硬碰撞声在教堂里此起彼伏,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的脆响、教众吃痛的闷哼,交织在一起,与亡魂的低吼、阴风的尖啸,汇成了一片混乱而肃杀的声响。
有执行者躲闪不及,被短刀划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黑色的衣袖,可他只是闷哼一声,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教众的手腕应声折断,短刀落地,紧接着便是一记利落的肘击,将那名教众狠狠砸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有教众被邪气彻底蛊惑,状若疯癫,挥舞着短刀胡乱劈砍,却被两名执行者左右夹击,一人锁住他的胳膊,一人扣住他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面罩脱落,露出一张麻木而扭曲的脸,眼底的狂热还未褪去,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十二名黑袍教众,对上十五名守夜人执行者,人数上的差距,加上守夜人过硬的身手与铁血的意志,这场搏斗的胜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教众们的疯狂,终究抵不过正义的锋芒,他们的邪术,在近身的拳脚较量里毫无用处,他们的短刀,也终究破不开守夜人用血肉之躯筑起的防线。鲜血溅在冰冷的石地上,与祭坛的血痂融为一体,教众的嘶吼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守夜人沉稳的呼吸与利落的制敌声,那些被邪祟蛊惑的狂徒,一个个倒在地上,再也无法掀起风浪。
而在这片混乱的搏斗之中,有一道身影,却如尖刀般刺破了所有的阻碍,直奔祭坛最顶端而去,那是陈默。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教众,而是站在祭坛之上,高举着血玉镯的李文博,是那枚染满鲜血与怨念、能凝聚邪祟之力、开启血月仪式的核心邪器。只要夺下血玉镯,血月仪式便会不攻自破,那些被召唤而来的亡魂怨念,便会失去牵引的核心,这场滔天的罪恶,便会迎来终结的曙光。
陈默的身形极快,避开教众劈来的短刀,躲过亡魂扑来的利爪,脚下踩着凌乱的碎石与倒下的长椅,几步便冲到了祭坛之下。他的黑色风衣在阴风里猎猎作响,手臂上的银色守望者纹身,在血月的红光里泛着冷冽的光,那是守夜人的印记,是归灵教的噩梦,是正义永不屈服的象征。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血玉镯的坚定,对李文博的极致憎恶,对那些枉死亡魂的告慰。
“李文博,把血玉镯交出来!”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落在祭坛之上,震得李文博那癫狂的笑容微微僵住。他纵身一跃,踩着祭坛的石阶,径直冲上了祭坛顶端,伸手便朝着李文博高举的血玉镯抓去,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势在必得。
李文博此刻早已彻底疯魔,哪里肯将到手的“永生之钥”拱手相让。他见陈默冲来,眼底的狂热瞬间翻涌成极致的杀意与怨毒,他猛地后退一步,避开陈默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血玉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皮肉里。他的满头白发狂乱飞舞,脸色惨白中透着病态的潮红,嘴角咧开一抹扭曲的笑,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嘶吼出声:“痴心妄想!这血玉镯是我的!永生是我的!谁也别想拦着我!”
话音未落,李文博便攥着血玉镯,朝着陈默的面门狠狠砸去。血玉镯此刻红光暴涨,镯身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带着浓郁的怨念与邪气,这一砸若是实打实地落在身上,怕是连骨头都要被砸碎。陈默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这一击,血玉镯擦着他的肩膀砸在石质的祭坛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红光溅起,在石面上留下一道赤红的印记。
两人瞬间在狭窄的祭坛顶端,展开了一场争夺血玉镯的生死较量。
陈默的拳脚利落狠戾,招招都朝着李文博攥着血玉镯的手腕而去,他要的不是伤人性命,只是夺下那枚邪器。李文博则状若疯癫,凭借着血玉镯的邪气支撑,竟也爆发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他不顾陈默的拳脚落在身上,只顾着死死护住血玉镯,用额头撞,用牙齿咬,用身体撞,活脱脱一副失去理智的疯魔模样。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血玉镯碰撞的脆响,李文博癫狂的嘶吼,陈默沉冷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祭坛之上,谱写出最凶险的生死对决。
陈默的肩头被李文博狠狠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半步,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指尖再次朝着那枚血玉镯抓去。他知道,这枚镯子,是所有罪恶的源头,是无数亡魂的怨念所系,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它夺下,也要让这场邪仪彻底终结。
而另一边,宋晓乐的处境,也同样凶险万分。
那些被血玉镯强行召唤而来的亡魂,在教众与守夜人搏斗的间隙,尽数将目标对准了她。这些亡魂皆是重度执念形态,面目狰狞,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赤红的眼底没有半分理智,只有翻涌的怨念与凶戾,他们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朝着宋晓乐扑来,冰冷的指尖带着刺骨的阴寒,堪堪擦过她的衣角,便让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骨髓里的寒意层层叠叠的往上涌。
亡魂的身体是虚无的,拳脚无法触碰,利刃无法穿透,电击棍的电流落在他们身上,也只是让他们的身形微微凝滞,转瞬便又重新凝聚,依旧是不死不灭的状态。宋晓乐只能狼狈的躲闪,她靠着教堂的石柱,借着倒塌的长椅,在亡魂的围堵里辗转腾挪,脚下的碎石硌着脚底,身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掌心的糯米朱砂被她撒出去一把又一把,莹白的糯米与赤红的朱砂落在亡魂身上,能让他们的怨念微微消散,身形变得透明几分,却终究无法彻底驱散这些被血玉镯强行牵引的执念之魂。
就在宋晓乐被逼到墙角,身后是冰冷的石壁,身前是数道扑来的亡魂,退无可退之际,耳边的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线上支援团符号解读队考据大神急促而清晰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教堂里的混乱与嘈杂,精准的落在她的耳膜里,像是一道救命的曙光:“宋晓乐!血玉镯的怨念能量靠阴邪之力滋养,惧至阳之光!你的强光手电,调到最大功率,直射血玉镯的镯身!强光能暂时压制怨念的暴涨,还能让这些亡魂的执念凝滞,这是唯一的办法!”
考据大神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晓乐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将掌心的强光手电握得更紧,拇指狠狠按下了手电的功率开关,将光线调到了极致的最大功率。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从手电的灯头炸开,那不是寻常的光亮,而是凝聚了所有能量的至阳强光,在血月的红光里,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瞬间刺破了教堂里浓稠的阴邪与黑暗。宋晓乐咬着牙,忍着强光刺目的酸涩,手臂稳稳的抬起,将这道极致的白光,精准无比的直射向祭坛顶端,直射向那枚被李文博死死攥在掌心、红光灼烈的血玉镯。
强光落于血玉镯镯身的刹那,诡异的变化,瞬间发生。
那枚原本红光暴涨、怨念翻涌的血玉镯,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烈火,镯身的赤红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原本疯狂翻滚的黑色怨念,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按住,瞬间凝滞在半空,一缕缕黑雾开始缓缓消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狂烈。血玉镯的震颤渐渐微弱,镯身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下来,那股能牵引亡魂、凝聚邪祟的力量,被这道至阳强光,硬生生压制到了极致。
而那些扑向宋晓乐的亡魂,在强光的映照下,周身的血色光晕瞬间黯淡,赤红的眼底翻涌的怨念也渐渐凝滞,他们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身上的伤痕也渐渐淡化,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微弱的呜咽,原本张牙舞爪的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再也无法发起攻击,只能在强光里,茫然的伫立在原地,执念被压制,怨念被抚平,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有效!
强光真的能压制血玉镯的怨念,能凝滞亡魂的执念!
宋晓乐的心头涌起一股狂喜,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她的手臂稳稳的抬着,任凭强光刺得眼睛发酸流泪,任凭手臂因为长时间举着强光手电而微微颤抖,依旧死死的将那道至阳白光,对准祭坛上的血玉镯,一分一毫都不肯偏移。她知道,这道强光,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是守夜人唯一的突破口,是能让这场混乱的战局,彻底逆转的关键。
而此刻,宋晓乐的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千万观众隔着屏幕,亲眼见证着守夜人的浴血搏斗,亲眼看着陈默在祭坛上与李文博拼死争夺血玉镯,亲眼看着宋晓乐被亡魂围堵却依旧不肯屈服,亲眼看着那道强光刺破黑暗、压制邪祟的瞬间。弹幕区的留言,再也不是之前的担忧与警示,而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加油与呐喊,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红色的、白色的、金色的字体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隔着电波,传到宋晓乐的耳边,传到守夜人的心里,传到这座被血月笼罩的教堂里。
【可乐冲啊!顶住!强光别停!】
【陈队加油!夺下血玉镯!干翻这个疯老头!】
【守夜人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线上支援团报备!警方还有三分钟抵达现场!三分钟!】
【坚持住!正义马上就到!归灵教的杂碎们,准备坐牢吧!】
【血玉镯快被压制了!亡魂不动了!胜利就在眼前!】
“警方还有三分钟到”这行弹幕,像是一道强心剂,瞬间让所有人心头的力量都暴涨到了极致。宋晓乐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倒计时,感受着掌心强光手电的温度,眼底的坚定凝得愈发厚重。三分钟,只要再坚持三分钟,警方的支援就会抵达,只要再坚持三分钟,这场滔天的罪恶,就会被彻底终结,只要再坚持三分钟,所有的正义,都会如期而至。
祭坛之上,陈默显然也察觉到了血玉镯的变化,察觉到了李文博周身邪气的衰弱。李文博攥着血玉镯的手指,因为怨念被压制而微微颤抖,眼底的狂热渐渐被恐慌取代,他看着那道直射而来的强光,看着血玉镯黯淡下去的红光,嘶吼声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绝望的颤抖:“不!不可能!血玉镯怎么会被压制!我的永生!我的神明!”
趁你病,要你命。
陈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眼底寒光暴涨,身形骤然提速,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李文博的小腹上。李文博本就被邪气掏空了身体,此刻被这一脚狠狠踹中,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攥着血玉镯的手,也因为剧痛而微微松开。
就是现在!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纵身向前,指尖如鹰爪般探出,精准无比的抓住了那枚微微脱手的血玉镯,狠狠一扯!
指尖触到血玉镯镯身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滚烫的怨念交织而来,可陈默的手指却死死攥着,不肯半分松手。他知道,这一攥,攥住的是无数亡魂的安息,是无数无辜者的公道,是这场终极对决的胜负,是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曙光。
李文博见血玉镯被夺,眼底的恐慌彻底翻涌成极致的疯癫,他嘶吼着,朝着陈默扑来,想要将血玉镯重新夺回,指甲狠狠抓向陈默的手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阴风依旧在呼啸,血月依旧高悬,亡魂依旧伫立在原地,教众的搏斗还未彻底落幕。
可教堂里的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血玉镯的红光黯淡,怨念被压制,李文博的疯狂濒临崩溃,守夜人的攻势愈发凌厉,警方的支援近在咫尺,千万观众的呐喊震耳欲聋。
正义的天平,终于朝着光明的一方,狠狠倾斜。
宋晓乐抬着强光手电的手臂依旧稳稳的,她看着陈默攥住血玉镯的身影,看着弹幕上滚动的倒计时,看着屏幕那头千万人的期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洪亮,在教堂里回荡,在直播间里回响:
“三分钟,守住这道光,守住这份正义,我们,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