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主播的悬疑灵异探案录
第79章 怨魂失控乱相起,焚物燃魂破迷障;一语惊雷醒执念,亡魂归清明
沙雕主播的悬疑灵异探案录
岁暮与君老
第79章 怨魂失控乱相起,焚物燃魂破迷障;一语惊雷醒执念,亡魂归清明
本章字数: 15562

血月的红光依旧悬于穹顶,只是被宋晓乐那道至阳强光压得黯淡了几分,祭坛之上,陈默死死攥着血玉镯往后急退,指尖扣着镯身,那枚邪器的红光彻底敛去大半,滚烫的温度渐渐冷却,翻涌的黑色怨念被强光钉在半空,一缕缕消散在血色的空气里。李文博疯了一般扑上来,指甲抠挠着陈默的手背,留下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满头白发凌乱飞舞,眼底只剩极致的癫狂与不甘,他的永生执念被生生掐断,此刻的模样,不过是个困兽犹斗的疯子。

教堂里的近身搏斗还未彻底落幕,仅剩的几名黑袍教众还在负隅顽抗,短刀劈砍的破空声、拳脚相撞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依旧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守夜人执行者们的动作利落依旧,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添了新的伤痕,鲜血浸透了黑色的防刺服,却没人有半分退缩,他们死死压制着教众,眼底的冷光里,是不破邪祟誓不罢休的铁血意志。

可就在这战局堪堪稳住的刹那,一股更汹涌的凶险,毫无征兆的席卷而来。

那些被强光压制在原地的亡魂,那些周身泛着透明光晕、眼神空洞茫然的执念之魂,竟在血玉镯残留的最后一丝邪力牵引下,在李文博癫狂的嘶吼声里,彻底失控了。

血玉镯虽被强光压制,却未彻底断绝与亡魂的联结,归灵教数十年积攒的怨念,早已深深扎根在这些亡魂的魂魄深处,他们本就是被强行召唤、被邪力操控的可怜魂体,此刻执念被压制的清明不过一瞬,残存的邪力便如毒藤般再次缠上他们的魂魄,将那点微弱的理智彻底碾碎。

“吼——!”

凄厉的尖啸声再次响彻教堂,这一次的嘶吼,比之前更甚,更凶,更戾。亡魂们周身的透明光晕骤然褪去,重新染上了浓郁的赤红,身上那些死亡时的狰狞伤痕再次清晰浮现,脖颈的刀痕渗着黑血,手臂的针孔淌着墨绿药剂,孩童亡魂的骨骼扭曲变形,老人亡魂的七窍血泪横流。他们的双眼赤红如血,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怨念,而是被彻底操控的暴戾,那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极致的毁灭欲。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盯着宋晓乐,不再只针对守夜人,而是不分敌我,朝着教堂里所有活物,疯狂扑杀而来。

亡魂的身形虚无缥缈,如鬼魅般穿梭在教堂的各个角落,冰冷的指尖带着刺骨的阴寒,擦过皮肉便是一阵钻心的寒意,哪怕是身着防刺服的守夜人执行者,被那指尖扫过,也会觉得浑身僵硬,气血凝滞。他们扑向还在搏斗的教众,穿透教众的身体,让那些狂徒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狂热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短短片刻,便被亡魂的戾气缠得失去了反抗之力,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也扑向守夜人,穿透执行者的拳脚,撞在冰冷的石柱上,撞在倒塌的长椅上,却毫发无伤,依旧张牙舞爪的扑来。有执行者躲闪不及,被数道亡魂同时缠住,周身的寒意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手脚僵硬,动作迟缓,险些被教众的短刀劈中要害,幸而同伴及时援手,才堪堪躲过一劫,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最凶险的,莫过于宋晓乐这边。

数道亡魂将她团团围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着扑来,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脖颈。她手里的强光手电还在死死对着血玉镯,不敢有半分偏移,那道至阳强光是唯一能压制血玉镯的屏障,一旦松手,血玉镯的邪力便会彻底复苏,后果不堪设想。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挥舞着糯米朱砂,一把把撒出去,莹白的糯米与赤红的朱砂落在亡魂身上,只能让他们的身形微微一顿,转瞬便又扑来,那些被执念彻底操控的魂体,早已不惧糯米朱砂的至阳之气,只剩下无尽的毁灭欲。

宋晓乐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石柱,退无可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手心的糯米朱砂已经见了底,强光手电的电量也在一点点消耗,光线微微黯淡,手臂因为长时间高举而酸痛发麻,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她看着那些面目狰狞、不分敌我的亡魂,听着他们凄厉的嘶吼,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与暴戾,心底的焦急如潮水般翻涌。

这些亡魂,不是天生的恶鬼,他们是无辜的受害者,是被归灵教残害的实验体,是被李文博抽取怨念、浇灌血玉镯的可怜人。他们本该安息,本该轮回,却被邪力操控,被执念裹挟,变成了如今这副不分敌我的模样,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怨恨,从来都不该对准无辜的人,他们的怒火,他们的执念,本该对准的,是那个将他们推入地狱的真凶——李文博!

是了,他们的痛苦,从来都不是用来被归灵教利用的,不是用来成为李文博永生的垫脚石的,他们恨的,从来都不是旁人,而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李文博!

一念至此,宋晓乐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被惊雷劈开了迷雾,眼底瞬间亮起一道决绝的光。她的指尖在风衣的内袋里疯狂摸索,指尖触到了几片粗糙的纸壳,触到了一截焦黑的木柄,心脏猛地一跳——是了!是她之前在地下实验点和废弃教堂外围收集的归灵教遗物!

那是几片从地下实验点墙壁上剥落的邪教壁画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归灵教的诡异符文,画着血月仪式的献祭场景,沾染着实验体的血渍与怨念;还有一截祭祀火把的残骸,是李文博之前举行小型祭祀时用过的,木柄焦黑,顶端还留着未燃尽的黑色灰烬,灰烬里混着朱砂与血泥,是归灵教邪术的物证,也是沾染了无数亡魂怨念的邪物。

这些遗物,是归灵教罪恶的铁证,是李文博残害众生的印记,更是连接着这些亡魂执念的关键!它们沾染了归灵教的邪气,沾染了亡魂的怨念,若是将它们点燃,那些怨念与邪气便会随着火焰消散,那些被操控的亡魂,或许能在这火焰里,看清自己的执念,看清真正的仇人!

没有半分犹豫,宋晓乐咬着牙,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将那几片壁画碎片与火把残骸尽数掏了出来,攥在掌心。那些碎片粗糙的边缘硌着掌心,焦黑的木柄带着冰冷的触感,可此刻在她眼里,这是唯一能唤醒亡魂的希望,是唯一能破局的生路。

她的强光手电依旧稳稳举着,至阳的白光死死钉着血玉镯,手臂的酸痛几乎让她脱力,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眼底的坚定与决绝,盖过了所有的恐惧与焦急。她将那些遗物凑到嘴边,借着教堂里黑烛残留的一点火星,狠狠一吹,火星落在干燥的壁画碎片上,瞬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火苗很小,却在这阴寒的教堂里,透着一股滚烫的温度。

宋晓乐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团火苗护在掌心,任由火焰一点点蔓延,将壁画碎片与火把残骸彻底点燃。干燥的纸壳与焦黑的木柄遇火即燃,很快便烧起了一簇旺盛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在血月的红光与强光的白光里,像是一颗滚烫的心脏,在跳动,在燃烧,在驱散着周遭的阴寒与邪祟。

燃烧的归灵教遗物,没有散发出刺鼻的黑烟,反而升腾起一缕缕洁白的烟雾。那烟雾纯净得没有半分杂质,像是清晨的薄雾,又像是净化一切的圣光,缓缓从火焰里升腾而起,在教堂里蔓延开来。烟雾里没有邪祟的气息,没有怨念的阴寒,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朱砂的微凉,一点点驱散了教堂里檀香与血腥味交织的浊气,一点点抚平了空气中翻涌的戾气。

这是净化的烟,是驱散邪祟的烟,是唤醒亡魂的烟。

火焰越烧越旺,白色的烟雾越飘越远,宋晓乐看着那些扑来的亡魂,看着那些被执念操控、面目狰狞的魂体,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发出一声震彻教堂的呐喊。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极致的愤怒与悲悯,带着刺破虚妄的决绝,像是一道惊雷,在教堂的上空炸响,字字句句,清晰的落在每一道亡魂的耳中,落在教堂里每一个人的耳中,落在直播间千万观众的耳中:

“你们看清楚!这些都是归灵教的东西!是他们用你们的血,你们的命,你们的怨念,画的邪画,点的邪火!”

“你们的痛苦,从来都不是用来被利用的!你们的怨恨,从来都不该对准无辜的人!”

“你们死在实验台上,死在李文博的刀下,被抽取怨念,被浇灌血玉镯,被强行召唤回来做他的傀儡!你们的仇人不是我们,不是守夜人,是那个站在祭坛上,披着人皮的恶魔——李文博!”

“他才是害你们家破人亡、魂无归处的真凶!是他把你们推入地狱,是他用你们的痛苦换他的永生!醒醒啊!看看他的真面目!”

这一声呐喊,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劈开了笼罩在亡魂心头的迷雾;像是一道圣光,狠狠驱散了缠绕在他们魂魄深处的邪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们被操控的执念之上。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白色的烟雾缓缓飘过,落在那些疯狂扑杀的亡魂身上,像是一双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们狰狞的面容,拂过他们身上的伤痕,拂过他们赤红的眼眸。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里,宋晓乐的呐喊声里,亡魂们那疯狂扑杀的动作,竟在这一刻,骤然停滞了。

第一道亡魂,是那个脖颈带着深可见骨刀痕的少年,他的身形僵在半空,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一丝困惑。他的指尖停在宋晓乐的脖颈前,再也无法落下,白色的烟雾拂过他的脸颊,那些狰狞的伤痕,开始一点点淡化,眼底的赤红,也开始一点点褪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亡魂,都齐齐僵在了原地。

孩童亡魂扭曲的骨骼缓缓舒展,眼底的怨毒变成了委屈的茫然;老人亡魂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七窍的血泪渐渐干涸;那些身上带着针孔的亡魂,手臂上的墨绿药剂渐渐消散,眼底的暴戾,被无尽的痛苦取代。他们的身形不再狰狞,周身的赤红光晕彻底褪去,只剩下淡淡的透明虚影,那些缠绕在他们魂魄深处的邪力,随着白色烟雾的蔓延,随着火焰的燃烧,一点点消散,一点点净化。

他们的执念,被点燃的遗物唤醒了;他们的理智,被宋晓乐的呐喊唤醒了;他们的眼睛,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与操控里,看清了真相,看清了自己的仇人。

他们不是天生的恶鬼,不是嗜杀的狂魔,他们是被残害的受害者,是被利用的可怜人。他们的痛苦,是归灵教赐予的;他们的怨念,是李文博种下的;他们的魂无归处,是那个疯癫的老头一手造成的。

亡魂们的动作彻底停了,他们不再扑杀,不再嘶吼,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透明的虚影在白色的烟雾里微微晃动。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赤红暴戾,到茫然困惑,再到渐渐清明,最后,眼底翻涌的,是极致的愤怒,是深入骨髓的怨恨,是对李文博的滔天恨意。

那恨意,不再是被操控的盲目暴戾,而是清醒的,理智的,是属于受害者的,最真切的复仇之火。

他们缓缓转过身,透明的目光,齐齐投向了祭坛之上,那个还在疯癫嘶吼、想要夺回血玉镯的李文博。

眼底的清明,映着血月的红光,映着燃烧的火焰,映着李文博那张扭曲的脸。

这一刻,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个将他们推入地狱的真凶,究竟是谁。

教堂里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守夜人执行者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解决了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教众,十二名黑袍教众尽数被制服,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面罩脱落,露出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眼底的狂热彻底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们看着那些恢复清明的亡魂,看着那些齐齐望向李文博的怨魂,知道自己的罪孽,终究逃不过报应,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祭坛之上,陈默死死攥着血玉镯,看着那些恢复清明的亡魂,看着宋晓乐掌心燃烧的火焰与白色的烟雾,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与敬佩。他知道,宋晓乐做到了,她用一把火,一缕烟,一句话,唤醒了那些被操控的亡魂,驱散了他们心头的迷雾,也彻底斩断了李文博最后的依仗。

而李文博,在亡魂们齐齐望来的瞬间,在宋晓乐那声振聋发聩的呐喊里,终于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的嘶吼声骤然停了,扑向陈默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满头白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癫狂与不甘,被无尽的恐慌取代。他看着那些亡魂清明的眼神,看着那些眼神里翻涌的滔天恨意,看着他们齐齐朝着自己的方向望来,像是看见了无数索命的厉鬼,终于要向他讨回血债。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祭坛上,攥着血玉镯的手也开始微微松开,指尖的血痕与亡魂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他的永生梦,彻底碎了。

他知道,他的罪孽,终究要还了。

白色的烟雾还在缓缓蔓延,火焰还在静静燃烧,宋晓乐的强光手电依旧稳稳举着,至阳的白光压制着血玉镯最后的邪力。亡魂们伫立在教堂里,身形透明,眼神清明,眼底的恨意,化作了最坚定的审判,齐齐望向祭坛上的李文博,没有嘶吼,没有扑杀,却比任何攻击都要凌厉,都要致命。

宋晓乐看着眼前的一切,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手臂的酸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手电,可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她看着那些恢复清明的亡魂,看着那些终于看清仇人的魂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呐喊,只有淡淡的悲悯与坚定:

“你们的痛苦,不会白费;你们的怨念,终将消散;你们的仇,我们会帮你们讨回。李文博的罪孽,终将得到审判,归灵教的罪恶,终将彻底覆灭。”

话音落下,白色的烟雾彻底笼罩了整座教堂,血月的红光彻底黯淡,血玉镯的邪力彻底被压制,亡魂们的眼神,彻底清明。

教堂里的阴风停了,嘶吼歇了,搏斗止了。

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只剩下亡魂们无声的审判,只剩下李文博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在祭坛之上,一点点蔓延,一点点吞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而远处的密林里,已经传来了警笛的鸣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警方的支援,到了。

正义的法网,终于彻底收拢,朝着这座罪恶的教堂,朝着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狠狠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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