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觉得很遗憾么？自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不能有自己的命，自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素问忽然之间停住。话只说了一半。

可是墨安却是全懂了。

他笑了笑。“你说的挺对。我们这样的暗卫和死士毕竟也是人，不可能没有想法。可是人活着并不是因为只这么活着，而是还有一些信仰。我的信仰就是他。所以……我们的司大人只会一时颓废，而不会真正的就那么心死绝望。因为，他很清楚，他的身边像是我这样以他为信仰的人太多了，他不能辜负。”

墨安的话让在一旁的素问微微一呆。

信仰这一个词语的确是很可怕的。

一个人的信仰是忠诚于某个人的时候，那他向来都会这么觉得的。主子生，他生，他死，也要主子活。

这就是他们死士的信仰。

墨安的觉悟的确是挺高的，平日里总是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起来，其实他什么都懂，不过就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这样的一个墨安算是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同了。

他挺有意思的。

素问忽然又开口了。“柳儿死了。你是不是很担心杨儿？”

墨安微微一愣，刚刚还在笑着的那一张脸，这一刻却是终于有些绷裂了。

素问歪着头观察着他，而后叹了口气。“你果然是喜欢杨儿的嘛！”

“……”

墨安又一次沉默。

开口反驳会显得他自己很没品，而若是不开口解释，他又似乎有些默认了的意思。

那个漂亮又沉默的女孩子，从来都在他的心口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这个位置是给她的，也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墨安抬眼看着素问。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可真是惊人。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很特别的事情，她都能猜测得分毫不差。

难怪她会是最厉害的女子中最好的能者死士，到了现在看起来，的确如她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素问看了看墨安，而后笑了笑。

“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不过就是随便问问，你就算是不说出来，其实我也很清楚。不过……很显然，你跟杨儿的缘分有些虐死人。你看看你这样的日子过的多好，心中有个所爱，身上还背负着希望和信仰，最起码活着还有个目标……”

素问说着说着，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幽静的光。

墨安没说什么。

素问的确很聪明，可是聪明人也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这就是什么反被聪明误的意思。

亦算是一个小小的真理吧。

“这一次的事情，大人已经查了所有的事项了，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古怪。就连我们自己怕是都没有想到这些……不知道谁是幕后的那个人，力量一定很大……”素问就是因为冷情，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反而能比其他的人要多几分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她的心理素质也就越高。

这样的素问有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可是，她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察觉出来过。反而一向都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正常许多。

“大人知道这幕后的人很厉害，而且这一次动手杀人的人，大人觉得一定是出自皇宫里的。幕后有人就插在我们的府里，而且根系已经很深了，这个人的背后还有皇宫里的人物，那个人物能影响到皇上太后和贵妃等……还跟朝廷上的一些人有所往来。大人觉得自己那一天所有遇到的事情都不是很正常，仔细去想的时候，甚至于都可以说是有些反常了。而这样的反常，也让大人觉得有些古怪的很。可惜，大人的思路很正确，却始终都没有得到答案。”

墨安皱起了眉头。

从大人思考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有些可怕的，每一步都能走到这种份儿上。也是真的令人感觉到震惊了。

可是就算如此，府里的那个人却还是没有露出一丁点儿的马脚。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背后的人谋算真的很深很深，要比普通的人能潜藏着的还要厉害的多。也是真的挺令人觉得可怕的。

“那墨安……你觉得夫人能回来不能？她还会不会活着？”

素问忽然又问了一句。

墨安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郁闷。

素问这样的人，跟她聊天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每一个问题都几乎是轻松问到了点子上，而且……这也真的让人感觉到有些无奈的很。

他实在是不想跟素问聊天了。

因为这个答案，他也真的就是自己都想不出来，更是无法面对的。

“素问、墨安……”

就在墨安跟素问两个人聊着天的时候，此时在一旁却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是大人！

两个人迅速地过去。

司南爵此时已经坐在了书桌后，表情镇定。

这几天司大人进食不多，人消瘦了几分，脸色也更是惨白了。

那一双眼睛很明亮，却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诧异，这样的司大人令人感到说不出来诡异。

“大人……”

墨安行礼。

司南爵的手指敲了敲，他纤细的手指像是玉雕琢的一般，这样的一个男人，有的时候还真的完美到令人嫉妒不已。

而且他还是那么深情到了极致的男人，这可不是其他普通的人能不得了的。

素问沉思了下，立刻想到了大人应该是有了新的答案了。

可是……

那个答案会是什么？

素问一时有些好奇的很。

“郡主现在怎么样？长公主那边有动静么？”

司南爵问了下。

素问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司大人怀疑的对象……已经找到了！

墨安立刻拱手说道：“郡主还跟平日里一样，没什么不同。长公主那边有动静过来打探了一下。她们都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消息。主子……难道是在怀疑郡主和长公主不成？”

司南爵的眉头一挑，他的唇角微微一勾，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我不是怀疑她们，而是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跟他们有关。”

墨安跟素问对视了一眼，这一刻只觉得有些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