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可怕,而是他这一刻并没有真正地愤怒或者生气。
可是……
如果他真的愤怒了呢?
“滚开!谁让你阻拦我的!大姐姐……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么?”夙听语心头是怕着的,可是对于大姐夫的爱让她又充满了勇气。
她深知自己若是不开口的话,许是会错过一个绝佳的机会。而这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退缩!
“你是什么身份!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大人身边谁都不能这么过去!”
墨安的语气冰冷,嘴角勾起了冷漠的笑容来。“除非小姐,你想死!”
“大姐……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狗奴才!”夙听语见自己吓不住墨安,一时恼怒不已,连忙看向了在一旁一直都没说话的夙听音。
夙听音眨了眨眼,我去!这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夙听语刚刚都把自己给无视掉了,只顾着在自己的面前勾搭自己的男人,这种人已经够不要脸的了,现在出了问题了,却终于是看到了她了。
她这种样子,怎么就有脸向自己来说出求救的话来呢?
夙听音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夙家的人果然都是奇葩。
“大姐姐!”
六小姐见夙听音竟然在这个时候都不理会自己,瞬间恼了些许,却又有求于她,只小女儿姿态一般地跺了跺脚,而后目光又再次落在了夙听音的身上。“大姐姐,你都不顾念我们姐妹之情了么?”
有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周围一直都看热闹的夙家人此时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重新给刷新了。
不说这个夙家的六小姐以前对夙听音怎么不好,只说现在眼前六小姐就当着夙大小姐的面做出这种出丑的事情来,她还好意思叫着夙听音的名字?
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夙家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真的服了的。
夙听音眨了眨眼,她此时还真的就很不想理会这个脑子有问题的。
她正想动的,却听到了司南爵的一道冰冷的声音。“墨安……”
司南爵终于开口了,可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叫的不是别人,而是墨安!
墨安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自己主子叫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准备用着自己特有的娇媚勾搭自己家统领大人的六小姐。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刀也瞬间伸了出来,而后架在了夙六小姐的脖子上。
“再敢往前一步,我杀了你!”
夙听语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是不怕死地骂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小姐如此?”
夙听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个愚蠢的人类!
“六小姐,你能不能闭嘴?”
夙听音这么一开口,众人跟着都是不由得把目光看了过去。
大小姐终于开口了!不知道她会怎么对待这样抢走自己夫君的夙家六小姐。
“六小姐,你跟着大夫人学了那么多东西,难道都是假的么?还是说你本人从来都是那么愚蠢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对面站着的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辱骂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夙听音此言一出,众人跟着都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的确!
只是看着司南爵是高官,他们却始终忘记了,能跟在司南爵这样统领身边的人物,哪一个能差?看着像是个仆人,实际他也是个正五品的官员啊!
夙听语一听到这话,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夙听音冷笑地看了她一眼:“眼无见识,胸无城府!也没有丝毫女子该有的品德,就凭你这样的,还敢肖想我夫君?你这种货色,连看人都看不准,若是真的留在我夫君的身边,还不得把他给整死了?”
“……”前面听着还不错。后面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司南爵拿着棋子的手一歪。
明明是在骂着夙听语的,此时却反而有那么一种是在骂自己的感觉?司南爵眯着眼睛,这个可恶的小娘子!又在拐着弯儿的骂他了吧?
司南爵此时却也不恼,反而定定地看了看夙听音。
“说的是。这样会害死我的蠢货,不如死了的好。墨安……”
他的语气清冷,这话一说出来,瞬间就定下了夙六小姐的死罪!
夙听音一怔。墨安手中的刀就已经扬了起来!
尼玛!难道真的要在这时候杀人了?夙听音连忙甩开了司南爵抓着自己的手,而后手中随便抓了一枚棋子朝着墨安打过去。
“叮!”棋子正好撞在了墨安手中的大刀之上。
墨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话说此时的夫人都拦住了他了,他总不能再继续上前。
“夫人……”
“退下!”夙听音眯着眼睛瞧着他。
墨安便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比刚刚听司南爵的样子还要听话。
夙听音瞪了一眼司南爵:“你怎么又动不动想杀人。”
“你不是讨厌她?看着碍眼,本座想杀就杀了。放心就算是杀了,也不会有人怪你的!”司南爵很淡定。
“你……反正是不能杀!你要是想要杀了她,那就先杀了我!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的!”夙听音瞅着司南爵,这时候也是完全不想让步。
“那就不杀。”司南爵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放,就好像刚刚的话没有说过一样。“你从本座手中救下来的,那就当你欠了本座一个人情!你可自己考虑清楚了。”
这个不要脸的司南爵又拿这个吓唬人。
“夙听音,我才不让你救我!你就是看着我这样,你心底在得意的吧!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诉你,我可绝对不会就这屈服的!”六小姐夙听语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还是如此的死不认帐。
“听语……”夙家大夫人此时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向了死亡之路心头一阵的苦意。
当年是不是她真的做错了?现在看起来分明是真的大错特错!
若不是自己为情所困,不会嫁与人当继室,她怎么能落到如此的田地?
只想着把正儿八经的原配的嫡女给害死,让谁也阻止不了自己的女儿嫁得好!
她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亲手教育的女儿,竟然最后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