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琪
静谧冬日里,你是否还记得春季的稚嫩、夏日的繁盛和秋天的不舍,是否还在期待下一个成长的轮回?
忘不了,这样的画面。那一幕,小小的窗,从天井里斜斜地落下来的阳光铺在木质地板上,影子描绘出她的轮廓——我的外婆。阳光穿过她发丝的空隙,弥漫着温暖的色调。外婆总是那时候的样子,像是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如同一桶酒窖里的陈年葡萄酒,自顾自地酝酿发酵,即使木桶无法对抗岁月而老去,酒香却愈发醇厚芬芳。
忘不了,这样的声音。同样是刚刚的那一幕,屋外桦树叶与蝉儿合奏的圆舞曲、阳光爬过地板的宁静——像是外婆的叮嘱,细密而安详。不需要夏日的高温和午后的慵懒,她的嗓音仍然温暖,她的语调仍然不急不缓,像是圆舞曲。轻柔地打着节奏,每一个字犹如一个舞步,轻轻稳稳地踏在记忆之上。
忘不了,这样的味道。还是刚刚的那一幕,阳光暖暖的味道和外婆衣服上香香的洗衣粉味儿,还有手中碗里冰砖甜甜的牛奶味儿——它们组成了外婆家的味道,每每从记忆深处飘出来,仿佛傍晚归家的人伸长了鼻子闻出的家里饭菜的味道。时光的海浪带不走记忆的贝壳,虽然不能再常常去外婆家,这样的味道却根植在记忆的土壤。
突然,这一些记忆的拼图组合在了一起:那样的冰砖,那样的外婆,那样的味道,那样的外婆家……它们组成的并不是美丽却虚空的幻境,而是生活的片段——在过去大多数的暑假里,这一幕常常上演,而现在,则不一样了。
过去,外婆家似乎更像是避难所,一个逃离外界纷杂忙乱的避难所。当我在外面世界的成长中觉得迷茫、困惑时,我总会想起这个避难所,如同寄居蟹小小的壳,小小的,却足以令其免受伤害。而现在,我更愿意成为一片海洋,而这枚贝壳,是我最美丽的珍藏。
我不断回忆,回望着背后脚印,同时,我也远眺前方,留下更多成长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