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馨
在不可能的轮回中,刹那间。相遇。
南
我一直否定友谊的存在。不是我无情,只是那些东西,太虚假。不过是大人们骗小孩儿的童话罢了。
可阿北就不一样。
她太耀眼,或者说是与众不同。没有任何的做作,只是很简单地做自己,但又如雾般猜不透。
我经常说自己很了解她。其实我知道,我对她根本就不了解。
阿北的房间,乱乱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她的父母很忙,经常要去俄罗斯的公司跑业务,而且常常两三个星期才回来。就是因为这样,阿北的性格才会有些冷漠,总是把自己与其他人隔绝起来。最喜欢做的事,大概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被涂得花花绿绿的小房间里,静静地写着小诗。
我不了解她为何如此孤单,但总是不忍她孤单,自己总是扮傻逗她哈哈大笑。尽管真的很丢脸,但只要阿北开心,一切不都值得吗?
阿北的诗,我常常听不懂。这和智商无关,只是她过于成熟,我过于幼稚罢了。
阿北说,现在的生活,如果是一种舍予,那么我选择放弃;如果是一种快乐,那么我选择离开。
阿北说,思念,不过是支离破碎的回忆……她的话,我每字每句都记得清清楚楚。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了之后暖暖的,很舒心。
北
午休起床后,往往是我最烦躁、最想哭的时候。因为我会想家。阿南又何尝不是呢?但她似乎装得比我更坚强。
我牵着她的手,穿过学校的林荫小道。现在是冬季,我们俩的手都是冰冰的,牵在一起,那种感觉,很特别,就像触摸冰块一样。但心里,又是不一样的温暖。
风依旧刮着。很冷,让我想起了雪。然而南方是不会下雪的。从小都没看过雪,即使我叫阿北,天上还是不会有雪。但阿南虽叫阿南,却出生于北方,家乡几乎每年都下雪。因此,我总是哀求着阿南,叫她把雪描述给我听,而她也总会不厌其烦地说着。
想着,我拔出衣服里刚露头的羽毛。抽出,扔掉,再抽出,再扔掉。羽毛轻轻地飘向地上,很美。可越到后来羽毛越少,最后索性没有了。我默默地,有点儿想哭,可又哭不出来。
“阿北,你怎么了?”
“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想……家。”
阿南不信任地看着我。“只是想家?”我知道,太简单的理由阿南是不会相信的。
“其实也没有完全是想家,还有想睡觉,想……”阿南笑了,“傻孩子,想这么多脑袋会破的。”我也笑了。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索性成抱的姿势。“这样会不会更暖呢?”
阿南又笑了。
我也又笑了。
谁说南北不能相遇。
上帝,感谢你把阿南带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