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析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要暖和,雪自然下得极少。好在刚刚回暖的冬天,一瞬间又被苍白的寂寥吞噬了,依然是让人感觉压抑的惨白日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之上。
起初以为是要下雨,可没过一会儿,天空中却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放学回家坐在公交车上,我坐在大窗户边,伸出手指划一下,便会有一道清晰的痕迹。沿着手指,会有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胳膊弄湿袖口。窗外的雪不停地下,枝丫上落满了积雪,从树下走过的人还要小心突然会掉下的大雪块。周围的人在车里诅咒着外面的天气。我此刻的心却显得格外安静,车窗外纷扬飘洒的雪花,如满天飞舞的精灵,亦如蓦然坠落的残花,连同我静默的无绪的青春心事,落在尘世之中,落在我的心里。
入夜,雪还在下。只觉得原来凭空落陷下去的世界,又被这场大雪迅速填充进去。冰雪覆盖两极,慢慢从临界点向内扩散。这一极是昼,那一极必定是夜,昼夜在分秒之中交换着长短,也许上一秒还是风雪交加的夜晚,下一秒就成了晴阳高照的朗空。虽然都是心如冰雪,虽然都是凤舞清霜,但它们必定交错而过,带着各自一半的美丽。
就如白昼不知夜空的美丽;夏天不知冬天的韵味;雨露不知晶雪的孤单。
太阳知道,月亮知道,我不知道。相守在两极的世界,或许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下起了同一场大雪。坚持着这没有希望的守望。在教学楼的二楼望着干净的没有一片浮云的天空。木质护栏在后面隐隐闪耀着冰冷。似乎有透明的雪从宇宙的核心,纷扬而下,穿透我的眼睛,我的身体,汇入到地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