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也怪可笑的,这一通电话里到底哪一句话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心自己呢。
苦涩从心底直接蔓延到喉咙里,就像吞下一颗苦到不行的药,直接生生给咽了下去。
那扩散开的每一丝苦味都狠狠碾压着脆弱的感觉神经,在喉咙里久散不去。
每知道多一点脑子里的想法就越清晰,明明这些年来对洛政铭的态度该习惯了,可每次谈话心疼就多一些,痛苦则是翻倍,原本以为能够承受得
住了。
可人啊,心怎么能够麻木呢?
似乎每到这时她又庆幸龙渊不知道,这么难堪的一面着实不想要让他知道啊。
洛筱雁长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压下呼之欲出的泪意。
洛筱雁着实是被洛政铭这个不明不白的电话刺激到了,就是为了打过来刺激她几句吗?
她的指尖忍不住收紧蜷缩,似乎有些克制不住般的轻微颤抖着,只能勾唇笑了笑。
这种被亲生父亲忽然出卖了,算计的事情挑破深埋在心底怎么也习惯不了。
可是为什么她要感觉到心虚?
这种事情明明自己也不想,可是因为洛政铭被所有人不理解,被龙渊讨厌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上心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真是难受极了。
在电话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想冲到洛政铭的面前,将手机狠狠的甩在他脸上。
多想此刻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扑到那个人面前,朝他大吼大叫发泄一番,问问他到底凭什么?
“就凭自己是他的女儿?凭洛俊文在他的手里吗?可是他们是亲生的哈,如果能选择该有多好……”
想要将这些事情全部都通通告诉龙渊,想要远离他,让洛政铭没有危险的筹码。
但不行,要是她真的这么做洛政铭所说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就像以前一样没有能力可又拒绝,这个后果只会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她又肯定后悔。
现在……
她只能忍。
洛筱雁压下唇角泛起的苦涩,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强忍着想要摔了的冲动。
她紧握的双拳和紧抿的双唇,都是在努力的克制这自己不能爆发出更激烈的情绪。
“说了又得买还得费钱,为了洛政铭不值得!她早应该要习惯了,不能生气……”
等洛筱雁慢慢平静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好不能够沮丧下去了。
从沙发上刚站起来就听到门开的声音,眼睛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
嗯?
龙渊?
他今天不是开会去了吗?
那眼神中带着满满的错愕,可还来不及反应回来,就和门外进来的人眼睛来了个对视。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那通电话说了不少违心的话,所以现在看到当事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心虚,很少的不是心动。
“卧槽?哪怕知道龙渊才刚把门打开来,听不到自己那通话的内容,可她还是心虚呢。”
洛筱雁立即瞪大了眼睛,她有些紧张的连忙看向旁边,不停的眨着自己的眼睛
她有些欲盖弥彰,结结巴巴道,“龙渊啊?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怎么?”龙渊瞥了一眼,“我回我自己的家难不成还需要打报备吗?”
“不……”不需要啊。”
“洛筱雁,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藏了奸夫啊?下班之后就这么直接回来,难怪啊。”
“……”
听到这句话洛筱雁的大脑反应慢了半拍,她满脸莫名其妙,听到这话都愣了愣。
简直是天地良心啊,这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话?下班之后不回家难不成出去了吗?
到时候又得生气吧。
她可没有胆子接二连三的去酒吧里面喝酒,哪怕只是正经的找朋友玩,可是架不住龙大总裁这么无理取闹,小女子哪里敢啊?
“什……什么啊?我才没有。”
洛筱雁抿了抿唇,“不是你说你还有事要忙,所以我才先回来了吗。”
她不满道,“只能好好到家了也要说我啊?要不你找找看看到底有没有奸夫。”
龙渊,“……”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话,走近了才发现面前的人眼睛是红的。
随后龙渊直接愣了一秒,盯着洛筱雁,却也没让放人走,视线紧紧的盯着。
他的声音冷沉,收起来了那打趣的表情,“怎么了?这就哭了?还是说真藏了?”
“真没有,要不你找找看。”
“那你衣服这么紧张的样子干什么?该不会是被我突然回来给吓哭了吧?”
“无理取闹。”洛筱雁蛋大的眼睛大张着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她只能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我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吧,在你面前敢这么做。”
“这倒也是……”
“而且你看看这才下班多久,半个小时都不到,我下班之后不回家干什么呀?”
“偷男人啊。”
龙渊点着头,他轻飘飘地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说出来之后似乎还挺认同自己说的。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站直身体站在洛筱雁的面前,嘴角似乎微微的带上了一抹糊涂。
看着人的时候很容易产生一种深情又内敛的感觉,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有些动心。
又怎么可能对他有半点苛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就只会使用美男计!
家里有个这样的,她怎么敢,怎么想去外面找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洛筱雁想着。
她和龙渊对视了几秒,移开视线,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了一双修长、温热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带着温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正当自己屏住呼吸感受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果然是妖孽,这算什么啊?
“你……”洛筱雁细微颤抖的睫毛不停的正在眨着,一双眼睛微微睁大,含着能蛊惑人心的湿漉水光。
她红着脸,嘴唇抿成了很乖巧的弧度,那张脸和鼻尖更是微微发红。
洛筱雁憋了半天,死死绷着嘴角,只能暗暗用指甲掐了掐手心的肉。
她用所有的理智将自己给武装的严严实实,那双眼神清澈的看着面前的人。
“龙渊,我……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喔!”
龙渊轻轻的勾了勾嘴唇,他看着洛乐乐说出来的话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全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然后过了半会儿,他深邃的眼神锁着她,忽然变得柔和无比。
他又静静的看着洛筱雁解道,“嗯,我刚刚说的话只是开玩笑的。”
“哈?”
“知道你这功夫也不可能在这里藏男人,开开玩笑的而已,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额?”
不怪洛筱雁现在这么紧张,尤其是看着龙渊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想象不出来,只觉得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