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筱雁,我让你嫁入龙家可是为了你好!龙家的身份地位那点配不上,纯属是你高攀了。”
“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洛筱雁能这么快的嫁入龙家,能让龙渊乖乖拿钱?”
洛父冷哼了一声,那幽深莫测的视线掩住了眼里的光芒,满脸的高高在上。
他讽刺道,“当年帮了你一把,事到如今该感谢我,别跟你那不识好歹的母亲一个样,我对你不好吗?”
“给我闭嘴!”洛筱雁咬着下唇,她没看洛父,酸胀的眼顿时泪水汹涌。
她觉得恶心,不可置信。
他的父亲怎么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那双长睫掩住了眼里的光芒,声音里透露着含着疲惫,轻得仿佛能被风吹散。
洛筱雁嗓子哑了一声。
那双眼眸微眯,狠绝一闪而过,着实再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的狠心。
“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你果真是禽兽不如!”
“洛筱雁,你什么语气!”
洛父语气始终有一丝不屑和嘲讽,“赶紧办,否则你知道结果!”
可是…
这么多年她被逼从龙家张口要来的钱还少吗?多少投资项目不是龙家帮忙。
洛筱雁沉默着。
她听着别开眼,平缓的胸口忽然深深起伏,“没有下次了…不然我不可能再帮你。”
“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次的事情早点给我办好!”
说完洛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拿着电话其乐融融的和他那私生子洛州州聊天。
楼道悄寂,洛筱雁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她努力的上扬着自己的嘴角。
洛俊文身体这几年虚弱,免疫力每况愈下,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被影响到。
身体更是必须时刻需要精心关照的人,经常需要去医院检查,自然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这些年来,他身上无论哪一方面发生点小毛病都会被放大,情绪方面更是不能受刺激。
这也是他至今为止只能呆在洛家的原因,只要有自己在这棵招财树在,洛父就不可能会亏待他。
洛筱雁深呼吸着。
手指曲起放在门前,尽量的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好看些,微带着笑意的瞳仁被浸得明亮澄澈。
叩叩叩。
她扯着嘴角,敲着门,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道,“小帅哥,在干什么呀?我回来看了你了喔。”
“姐!”门口散出一束光,洛俊文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见到她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才表露些许的软和。
他的眼神中带着欣喜,抿了抿唇“姐,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看你啊。”洛筱雁关上门,拉开凳子坐下,整个房间就那么点大。
她青涩稚嫩的脸不见丝毫愁苦,嘴角弯弯的,“这不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想你了嘛。”
洛筱雁抬起头,她悄悄观察洛俊文的神色,看他的身体状态不错便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狐狸眼笑得弯弯,“难道不想我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洛俊文点着头,默默的注视着洛筱雁,乖乖地说,“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洛筱雁心底犹如落下一颗石头,她摸了摸洛俊文的脑袋,“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啊。”
“当然没有。”
“哈哈哈,那赶紧给姐笑个。”
洛俊文心知肚明。
他知道每次回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所以想要洛筱雁回来可又不想。
她每次回来看上去的心情都很好,在自己面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可表明上没有这个意思,他也能看得出来,洛筱雁心里肯定压抑的难受。
想说什么,可看着洛筱雁小心翼翼的态度,又怕看到看到自己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洛筱雁手轻轻地打他一下,语气并非训斥,清冷中无奈的说“有什么事还不能跟我说了?”
“没…”洛俊文皱皱鼻尖。
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又让你为难了?”
“嗯?胡说什么呢?”洛筱雁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家伙年纪小小的心思居然这么敏感。
若不是前些年出车祸,洛俊文的身体不至于格外虚弱,都说虎毒不食子。
她以前没看出来,可现在真是越发的觉得他们的好父亲是故意策划的,只为了不想要个累赘。
毕竟亲生儿子都能够作为筹码来算计,她这个女儿又能够算得了什么。
为了他的病,洛筱雁的钱早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只能听从洛父的安排。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对她好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了,只能让他好好留在家里养身体。
她只能把要负担的责任统统包揽到自己的身上,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个挑拨离间的后妈。
“如果忍气吞声能够让洛俊文的日子好过,她没什么豁不出去的,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洛俊文咬着下唇,苍白的脸扯出个僵硬的笑,“是不是爸爸因为我生气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
“再说下去我真生气了啊。”洛筱雁严肃道,“我是你姐姐,在这个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最亲。”
她叹了口气,手心放在他发顶,“不许胡思乱想听到没?好好把身体养好这就是你的事。”
“嗯,我不想你为了我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想你为难。”洛俊文略带倦意的脸一耷拉。
他的脸偏过一侧,没让洛筱雁看到自己突然酸热泛红的眼睛,带着满满的失落。
每次看到洛筱雁回家都是红着眼眶却不流泪。
难过也只会强忍着,转头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是一副坚强温暖的笑脸,其实这些他都懂。
“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洛筱雁沉默一阵。
她笑了笑,“我现在可是龙太太,一般人不敢惹我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龙渊也这么喜欢我,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高兴的?”
洛筱雁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几乎没剩多少温度,但依旧摸着洛俊文的脑袋,动作始终温柔。
这个家伙心里想什么,洛筱雁又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