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冷了,不知不觉地已到了冬至。入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仿佛初春凋落的樱花在空中舞动。只是多了令人厌恶的西北风。
“来,快过来。”
刚从学校回来的我听见姥姥在喊我,顾不得放书包就跑过去。姥姥手里拿着一件大花棉袄说:“天冷了,我给你做了一件棉袄,是新棉絮的,快穿上,我看看合不合身。”我接过棉袄,虽拿在手里手感十分好,可这种样式的棉袄早已过时了,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穿着样式新颖的羽绒服,哪还有人穿这样的大花袄呀!可看着姥姥期望的眼神,我还是勉强将棉袄套在了身上。姥姥眯着老花眼笑着说:“很合身。”还不等姥姥说完,我就迅速地将棉袄脱了下来说:“姥姥,现在不兴穿棉袄了,现在人家都兴穿保暖内衣,羽绒服,您就别那么老土了。”姥姥一听,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默默地低下了头,喃喃地说:“我看你整天穿得这么少,会感冒的。”“唉呀!姥姥,我有羽绒服,您就别操心了。”我说着走出了屋,没走几步就听见屋内传出长长的叹息声,好沉重。
刺骨的寒风猛刮着,时不时地夹着几片雪花,像顽皮的孩子趁你不备倏地钻入你的领口内。我依然穿着妈妈给我买的羽绒服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惟一不同的是每个星期天我回家,姥姥总把那件花棉袄放在炕头上暖和着,我感到姥姥近期很怪,但又没有太在意。直到一次无意中才得知,姥姥希望我一回家就能穿上暖和的棉衣,于是一早就把棉袄放在炕头上暖和着,等我回家。可我却嫌姥姥做的棉袄样式太老土。
姥姥心中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地破灭了,而我就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将希望的肥皂泡一个一个地戳破。悔恨的泪水洗不掉我内心的愧疚,我伤害了一位老人的心,一个想要用幸福将我裹住的老人的心。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我不由得用手拉了拉穿在身上的那件大花袄,顿感暖暖的,仿佛被幸福包围着。
姥姥我多想告诉您:“穿着您做的棉袄好舒服好暖和。”
寒冷的冬天,幸福也可以是一件驱寒的棉衣,只有你把幸福穿在身上,才能感觉这个冬季原来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