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生作文
课堂趣闻
初中生作文
刘先义 主编
课堂趣闻
本章字数: 18469

我已经讲过不少课堂趣闻了,现在想再讲些。因为课堂趣闻实在太多了,不讲可惜。

语文课每次都要有一位同学作演讲,包括新闻评论、古文分析、名人名言的介绍……吴小强为了这次演讲早就做了精心的准备,他说肯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内容,等着瞧吧。这天语文课的上课铃还没打,吴小强早已神气活现,我们当然伸长了头颈,等待吴大哥出场。

“今天我要为大家介绍三句名人名言。第一句名言是叔本华说的:‘不读坏书,是读好书的一个条件;因为人生短促,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只见语文老师微微点头。

“第二句名言是杰出的英国作家和诗人乔叟说的:‘人们说得好,老田里年年产新谷,同样,旧书中也一定能学到新知识。”’语文老师满脸笑容。

“第三句名人名言是我国当代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教育家、速读理论的奠基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古建敏先生说的:‘人生最有价值的事就是以自己的行动让他人获得快乐。’”

古建敏先生正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他出版过一本关于速读理论的书。“人生最有价值的事就是以自己的行动让他人获得快乐”这句话正是古老师上一堂课说过的。

我们怎么会不大笑起来?

而古老师看着吴小强,则是哭笑不得。“吴小强,所谓名人名言就应该是名人说的,我们只是普通教师,无名小卒,肯定谈不上名人的,以后,吴小强同学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古老师,我没有犯错误,您这不是谦虚,而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有的人死了,但是他却活着;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却死了;有的人普通,但是他却伟大;有的人名扬四海,但是他却渺小。古老师,我们应该振作起来,自信、自尊、自爱!谁不如谁呀?别信那个邪!”

“吴小强同学,谢谢,谢谢,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普通教师,普通教师。”

古老师是个好好先生,少有的好,从来不发脾气,快六十的人了,有时还会脸红。就像刚才,明明是吴小强在调皮捣蛋,信口开河,结果倒弄得他不好意思起来。

上课的时候,下面再闹,哪怕即将闹到讲台上去了,他也不会发脾气,而是看着你们闹,等闹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说,同学们,你们看,我们上课了好不好?

有一次语文课的时候,吴小强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窗外,我们也就全都看着吴小强。古老师不明白吴小强这是在看什么,就从讲台上走下来,对吴小强说:“吴小强,你是不是又看到小青蛙,想跑下去抓了?”——那回吴小强跳进河里抓青蛙,问他为什么要跳河,以为他是寻短见的正是古老师。

吴小强说:“这里怎么看得到青蛙,我是在看他们造房子,造房子挺辛苦的,我以后肯定不会干这活。”

“那是,那是,你以后可以设计房子,你那么富有想象力,可以设计房子,当建筑设计师,不过现在请你坐下来,我们要上课了。”

古老师刚教我们班的时候,班级里人的名字和脸,他对不上号。上《孔雀东南飞》那一课的时候,他要请同学介绍汉乐府诗的特点。

“请何中同学给我们介绍一下汉乐府的特点。”

“老师,何中今天没有来。”何中坐在下面,堂而皇之地说。

“何中今天为什么没来?是不是身体不好?”古老师问。

“他今天生病了,让我替他请假。”

“同学,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大家哈哈大笑。

“同学们不要笑,这位同学,那么就请你来说一下汉乐府诗的特点。”

何中没有办法,只好傻了眼。

政治课上,老师问吴小强:“为什么要用十斤米去换十斤布呢?”

吴小强说:“因为有米的人没有布,有布的人没有米。”

政治老师直眨眼。他的意思是问人为什么要进行商品交换。眨过了眼的政治老师说:“你这个回答倒是很别致,可是难道我不知道是因为有米的人没有布,有布的人没有米,所以有米的人才要换布,有布的人才要换米吗?这个问题的实质是要你回答,为什么要进行商品交换?”

“为什么要进行商品交换……就是因为我有这,你有那,我有米,你有布,我有吃的,你没有吃的,所以才要进行交换,别的还有什么原因?”

政治老师恨不得痛哭流涕。上一次课明明说过这个问题,说得清清楚楚,让大家一定记住,之所以进行商品交换,是因为商品有其各自的使用价值,可是今天提问,却还有人说是我有米你有布我有吃的你没有吃的。

“吴小强,你上一次课在干什么?难道又在抓苍蝇?可是我明明没有欣赏到呀。”因为如果欣赏到,他可能又会像上一次一样,要大喊精彩的。

上一次课吴小强在于什么?在睡觉。他一觉睡到后面的数学课开始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站着的是教数学的蔡老师,好生奇怪地问:“蔡老师,我们在上政治课,你怎么来了?”

蔡老师说:“刚才是在上政治课,现在已经是在上数学课了。”

所以他当然是我有米你有布我有吃的你没有吃的。

何中乘虚而人,说:“因为商品都有其各自的使用价值。”

政治老师有点喜出望外:“对,因为商品都有各自的使用价值。”不过政治老师有些奇怪:“何中,你今天怎么回答得出的?”因为在政治老师的眼里,何中可没有比吴小强好到哪儿去。

吴小强说:“我也正纳闷呢。”

政治老师说:“你纳闷什么?你还是纳闷纳闷你自己!”

何中说:“我上课可是认真听的,上有天下有地,我哪回上课注意力不是追随着您的思绪的?冤啊,冤啊!”

吴小强说:“冤你个头!”

我们真别小觑了何中,他有特异功能的。

化学课进行阶段测验,考离子的电离,一共三十三道选择题。我们全部埋头苦算,计算器一个按得比一个快。何中不算,拿着一支笔转,转到北面选A,转到东面选B,转到南面选C,转到西面选D。化学老师对何中的这一“创意”很感兴趣,自始至终都站在他旁边看。第一遍下来,竟然都是向东面的,何中在答题卡上涂了三十三个B。化学老师嘴一撇,轻描淡写地说:“你自己看看可能吗?出三十三道答案一样的题!”何中赶忙说:“不算不算,刚才不作数,我重新再来一遍。”于是他把刚才做的答案一下子全部擦掉,重新再转,依旧是转到北面选A,转到东面选B,转到南面选C,转到西面选D。

化学老师这次没有出声。

答题卡是用计算机阅的,只要十分钟,全年级的成绩就统统出来了。年级最高分是白羊,对了二十九道。何中名列第二,对了二十八道。化学老师在办公室里绘声绘色地对其他老师说:“六班的何中本事最大,做题目用笔转的,转到北面选A,转到东面选B,转到南面选C,转到西面选D。他就这样瞎搞,竟然给他对了二十八道,全年级第二。”

没有人相信,“他肯定自己也做过的,光靠转怎么可能对那么多,他做的时候你肯定没看到。”

“不可能的,我一节课都站在他旁边,他倒真是全凭着转笔的功夫,才考到这个分数的。”

“那他有特异功能。”

“这倒蛮好,我们以后也不要教书了,就教他们怎么转笔。”

何中还有一项特长,就是善于报表扬、处分名单。

学校的表扬或者处分决定,往往都是在周一的电视信息课上宣布的。每次学生处的:老师在校电视台一说“下面宣布一个校长办公会议的决定”,何中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了。就是说,只要君一开口,他就知道君将要说什么。

结果,在有决定宣布的日子,何中就总能发挥特长。

电视里:“下面宣布一个校长办公会议的表扬决定。”

话音未落,何中已经接上:“为了鼓励和发扬好人好事。”

电视里:“为了鼓励和发扬好人好事。”

何中说:“经过校长办公室的认真讨论。”

电视里也说:“经过校长办公室的认真讨论。”

最后何中说,某年某月某日。

电视里也跟着说,某年某月某日。

就好像电视里宣布决定的老师成了他的跟屁虫。

最后我们当然又是一场哈哈大笑。何中便说:“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的意思是这没有多少天才,只不过是他把那些“决定”背得滚瓜烂熟了而已。

你难道会有兴趣去背吗?

可是他何中有兴趣背,就是这样。

五一节前一天,班主任宣布:“今年五一全国法定假日是七天,我们学校要作为成人考试的考场,所以多加两天的假期。”

教室里面的兴奋自然不言而喻。

李大伟在下面说:“哈哈,九天放完我大概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了。”

何中叫道:“老师,那你今天干脆也不要上课了,放我们回家,这样我们就等于放十天假了。”

“你要放假还不简单,你到时候直升‘家里蹲大学’,那你就可以天天放假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问荷包蛋:“‘家里蹲大学’是哪个国家的,是名牌大学吗?”

“连‘家里蹲大学’也不知道,‘家里蹲大学’就是在家里蹲。”

我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惭愧死了。

又一届欧洲杯开始踢了。

可是这时正在上数学课。

荷包蛋不知怎么就和李大伟争起来,一个说肯定法国赢,一个说,这回应该是德国了。

我要交代一下,他们两个不是坐在一起的,如果坐在一起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他们两人也没有坐得相距遥远,比如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最后一排,或者是一个在第一组,一个在最后一组,否则他们也太随心所欲了。他们坐得比较近。怎么的呢?如果荷包蛋屁股抬起来,一伸手,可以在李大伟的头上摸一下;如果荷包蛋一不留神,李大伟也可以伸手把荷包蛋的书藏掉,让荷包蛋找半天,找得要死。他们经常干诸如此类的事。而且奇怪的是,诸如吴小强、何中、毛毛小姐之类,也都是一个挨着一个,参差有序,相距不远,所以如果发生了法国赢还是德国赢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参加,而是弄到后来肯定稀里哗啦是一群。

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目。她说:“你们在说什么?”

荷包蛋说:“我说法国赢,他说德国赢。”

数学老师首先没有弄明白,法国赢德国赢是什么意思,上课的时候,怎么就这样哇哩哇啦地争起了法国赢德国赢?——数学老师是女的,如果是男的,那立即心领神会了。弄不好还会加入其中,干脆一起来争争清楚。你没看见有几个年纪轻一些的男老师,这几天眼睛虚肿,肯定是半夜起床,看球看到太阳升起,洗洗脸,吃点,喝点,就睡眠不足、神志不清地来上课了。凡是他们的课,在欧洲杯和世界杯期间,教学质量肯定下降。人非圣贤,怎能睡眠不足?

毛毛加入了。她告诉数学老师:“他们是在说欧洲足球锦标赛。”但是接着便说:“我看肯定是意大利赢。”

荷包蛋立即拆穿她说:“意大利不就是有一个马尔蒂尼吗?”

毛毛早就不止一次说过:“马尔蒂尼有一双迷死人的大海般的蓝眼睛!”有一次她说的时候,荷包蛋还反驳过她:“欧洲人都是蓝眼睛!”可是毛毛说:“他的眼睛蓝得像大海。”荷包蛋说:“你说说,别的蓝得不像大海的,那蓝得像什么?”毛毛想不出来,只好说:“蓝得像荷包蛋!”

吴小强加入了。他怎么会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说这回是荷兰队赢。

何中说:“荷兰队赢?荷兰队那种乡下人也会赢?”他称荷兰队是乡下人。

接着便是你说英格兰赢,他说西班牙也可能赢……吵成了一锅粥。

这时数学老师说:“我告诉你们谁赢了。”

“谁赢了?”

“你们赢了。”

“我们赢了?”这话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吵得上课也不能上,不是你们赢了是谁赢了!”

女生跟男生争谁赢的时候,凡是女生说赢的那个队,里面肯定有美男子。如果一个美男子也没有,女生是不可能说它赢的。比如意大利队的马尔蒂尼、皮耶罗和英扎奇,英格兰队的谢林汉姆、贝克汉姆、欧文,荷兰队的博格坎普、范德萨……当然,吴小强之流说荷兰队赢,肯定不是因为博格坎普、范德萨是美男子,女生认为好看的,他们总是说,他有什么好看!可是他们认为好看的,女生要昏过去,比如他们一致认为,法国队的齐丹好看。哎,我们不明白,齐丹秃得头发也快没有了,好看什么?

我是这样的,虽然也喜欢马尔蒂尼,但是却不喜欢看意大利踢球。因为它是防守型反击。我喜欢全攻全守,那才叫踢球。

我们班的白羊你没有忘记吧?葡萄牙队跟西班牙队踢,他拼命地帮葡萄牙队。欧洲足球里,葡萄牙队的球是最没有看头的了。他说,他喜欢巴西队,可是巴西队不能参加欧洲杯就只好帮葡萄牙,因为以前巴西是葡萄牙的殖民地。你说这是什么反动理论?

白羊的球也踢得好。他不是我们班队的,也不是教练——当然,我们班队也没有教练。有了比赛,就上场踢呗,教什么练?再说,谁教谁?吴小强教何中?李大伟教荷包蛋?谁也别想教谁!反正永远是踢赢了就说自己哪个球踢得怎么好,没有他,今天想赢?做梦去吧。踢输了就说你那个踢的是什么球?还有你那个踢的又是什么球?臭球哦!吵得一塌糊涂。每次,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比我好到哪儿去,凭什么他们就是班队!他问过也不是一回了:“你们班队是谁选的?”可是谁都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有一次,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拉住裁判说:“换人。”并且指着荷包蛋说:“他下来,我上。”正好大家都已踢得大汗淋漓、晕头转向,荷包蛋就稀里糊涂地下来了,他莫名其妙地上去了。你别说,他手脚也是有几下子的,小时候,在家门口的空地上也不是没有踢过球,一楼大门上的一块玻璃被他踢碎了,直到现在也没有顾得上去换上。可是踢着踢着,他不知为什么抱住了对方一个叫张琪的同学的腰,甩都甩不掉。裁判鸣哨他也不撒手。裁判只好冲到他面前问他:“你干吗?你干吗?”结果他说:“他刚才踢我腿!”张琪说:“我什么时候踢你腿了?”他说:“我知道你会赖吧。”裁判只好给他个黄牌警告。他说:“你如果给我黄牌警告,必须先给他黄牌警告!”结果裁判干脆给了他个红牌警告,罚下场算数。比赛结束以后他对我们说:“他要是没踢我腿我就不是人!”

我们每节历史课都是同学主讲,老师坐在下面听。讲的内容根据课本上的标题来定,当然可以自己补充外面的材料。“太平天国运动”这一章节的主讲人是白羊。

这一天,恰好有外校的老师来听课。上课铃响后,白羊老师从外面走进来,扛着很长的一根教鞭,后面跟着何中和李大伟,他们扛着长长的一卷纸。白羊老师一声令下:“挂上!”便听见“哗啦”一声,原来是一张太平军进攻的路线以及曾国藩带领的湘军的反击路线图。这么大的一张地图,别说历史老师呆掉了,我们呆掉了,听课老师也呆掉了,全体呆掉。

白老师用很长的教鞭指着地图讲,石达开在哪里碰上李秀成,曾国藩在哪里被陈玉成打败,石达开碰上李秀成的时候说了句:“哥们,你瘦多了。”曾国藩说:“我若不宰了陈玉成那小子,我就跟他姓陈!”

整个一个说书的。

的确扣人心弦。

不过毛毛是说:“白羊,你像极了军事家哎!”

那一整天都是白羊神气。

当然神气。

一天到晚听老师讲,听老师训,课堂成了受难的地方,我们天天跑到这受难的地方来干啥?从小受到大。不能也让我们神气神气,开心开心?什么时候,数学、物理、化学……也都让我们上去讲,上去神气,老师坐在下面听,愿意的话,也训他们几句,那才叫开心。其实,他们做学生的时候,哪个没被老师训过,有的说不定是一天到晚被训的,但他们都忘记了。然后他们就训我们,就像我们一样,还没当老师呢,已经在想着训别人。没有办法。

生物实验考前,天天叫我们做实验。不是做洋葱表皮,就是做花生中的脂肪观察。天天做洋葱表皮,弄得人都变洋葱了,浑身一股怪味。这天上实验课,我看着桌上的花生米和酒精灯,突发奇想。

“荷包蛋,我们用酒精灯烧花生米吃吧。”我和荷包蛋是一个实验组。

荷包蛋像看怪物一样地看了我一眼。“你神经搭错啦?这东西烧出来能吃?以前乡下人就像你这样的,没东西吃了就烧花生米。”

我从来没听说过乡下人没东西吃了就烧花生米,只听说吃树皮草根。

他不烧,我烧,烧出来自己吃。

我用镊子夹着花生米,来回均匀加热,动作娴熟标准,完全符合实验考试要求。

荷包蛋呆呆地看着我吃烤得焦焦的花生米,闻到四溢的香气,终于忍不住了:“酒精灯借我用一用,我试试看,烤出来的花生米好吃不好吃。”

“以前乡下人就像你这样的,没东西吃了就烤花生米。”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荷包蛋不仅把自己的六粒花生米吃掉了,还抢了两粒我的。

下课以后,去食堂吃饭,毛毛对我挤挤眼:“你知道我刚才吃过什么?”

“吃过什么?”

“我在烤花生米吃。吴小强他们也都在烤。”

怪不得香气四溢,原来都在烤。

果真是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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