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
第95章 太原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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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挣年纪
第95章 太原新颜
本章字数: 10476

会议结束时,林砚看时间还早,于是准备到太原城看看,然后去接妹妹放学。

林砚在警卫的随行下,乘坐那辆特制的马车,离开了机器轰鸣、烟囱林立的工业区,驶向了通往城区的宽阔水泥路。

道路两旁,昔日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已被连绵的砖瓦厂房、整齐的工人住宅区以及各类货栈商行所取代。

拉运着煤炭、钢铁、水泥的重型马车队往来不息,车夫们穿着厚实的棉衣,脸上虽带风霜,却不见菜色,中气十足地吆喝着牲口。

更有几辆喷领航者卡车研究中心新研发出来货运汽车吐着白色蒸汽笨重地驶过,引得行人纷纷侧目,眼神中是习以为常,甚至带着几分自豪。

马车驶入太原老城。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幌子迎风招展。

绸缎庄、茶叶铺、中药房、南北货行、饭馆酒楼,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

刚出笼的肉包子香、炒货的焦香、药材的苦香、还有女人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

行人如织,大多穿着厚实暖和的棉衣或呢料衣服,虽非绫罗绸缎,但都干净整齐,罕有补丁。

许多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饱食终日、心有所盼的红润光泽,步履匆匆,却又带着踏实感。

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围了几个穿着新式学生装的半大孩子,正嘻嘻哈哈地等着;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妇人,正与鱼贩熟练地讨价还价;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说笑着走进一家面馆,显然是要打打牙祭。

车马粼粼,吆喝声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繁荣图。

穿过熙攘的老城中心,马车转向通往新城的宽阔大道。

这里的景象又是一变。

道路笔直开阔,两侧栽种的法国梧桐虽已落叶,但枝干遒劲,可以想见夏日时的浓荫。

规划整齐的街道,样式统一的骑楼建筑,街心花园,还有那远处隐约可见的体育场穹顶和公园里的绿树,无不彰显着一种崭新的、现代化的城市气息。

新开的商店更多是经营洋货、钟表眼镜、照相器材、西药房、书店乃至咖啡馆,顾客也多是衣着体面的职员、教师、技术人员和他们的家眷。

路上行人的步伐似乎更快,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见识和自信。

偶尔还能看到一队队穿着统一校服的中学生走过,他们有说有笑,讨论着学堂里的新鲜事或是球场上的胜负,朝气蓬勃。

“铛铛铛——”一阵清脆的铃声自身后传来。

只见一辆漆成墨绿色、造型新颖的有轨电车,沿着新铺设的铁轨,不疾不徐地驶过。

车厢里坐着不少乘客,有穿着体面的,也有普通市民,都好奇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这是太原城乃至整个华北地区第一条投入运营的城市公共交通线路,连接老城与新城,甫一开通,便成了市民出行的新宠,也成了太原迈向现代化的一个醒目符号。

马车在新城小学堂门口停下。

正值放学时分,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各种车辆停了一片,人声鼎沸。

林砚的马车并不起眼,他让警卫在一旁等候,自己下了车,站在人群边缘。

很快,穿着统一蓝色学生装、背着书包的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学校里涌了出来。

林砚一眼就看到了东张西望的阿满。她也看到了哥哥,立刻眼睛一亮,欢快地跑了过来,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

“哥哥!哥哥!”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和同学们嬉闹过。

林砚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快走几步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了她肩上那个装着书本的小布包。

“慢点跑,小心摔着。”他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妹妹,“擦擦汗。”

阿满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迫不及待地抓住林砚的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我们先生今天教了新的体操,可好玩了!还有还有,小胖说他爹爹带他去吃了一品香的烧麦,说可好吃了……”

林砚耐心地听着,不时应和两声。

看着妹妹健康活泼、无忧无虑的样子,他心中因会议而绷紧的弦也稍稍松弛下来。

“阿满,饿不饿?我们回家吃饭。”林砚牵起妹妹的手,沿着来路往回走。

“嗯!”阿满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指着前方一条格外热闹的街道,“哥哥,我们从那边走好不好?听说那里今天新开了一家好大好大的百货公司!我们去看一眼嘛,就一眼!”

看着妹妹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林砚笑了笑:“好,那就去看看。”

拐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林砚也微微挑眉。

只见一栋气派的四层西式楼房矗立在街角,外墙贴着浅色的瓷砖,巨大的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陈列着琳琅满目的洋货和本地精品。

楼顶,先施百货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店铺门口,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穿着制服的店员正笑容可掬地迎接顾客,鞭炮燃放后的红色碎屑铺了满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穿着各式服装的人们——有本地的富裕人家,有穿着长袍马褂的老派乡绅,也有不少一看便是外地来的客商——正兴奋地涌入店内。

“哇!好多人啊!”阿满踮着脚尖,惊叹道。

旁边一位同样来接孩子、穿着体面的老先生听到阿满的惊叹,捋着胡子笑道:“小娃娃,这可是上海先施公司开到咱们太原的分号,听说里面从洋人的钟表、香水,到苏杭的绸缎、景德镇的瓷器,应有尽有!咱们太原城,如今也算是赶上时髦喽!”

林砚静静地听着。

先施百货的到来,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事件。

这家源自上海、闻名全国的百货巨头,选择在太原开设分号,本身就说明了外界对山西市场购买力和稳定环境的认可。

他注意到,不仅仅是先施,这条主干道上,几乎每隔几步就能看到新开的店铺招牌,卖洋装的、开西餐厅的、经营五金电料的,商业的活力,如同涌动的春潮,弥漫在新城的每一个角落。

据他所知,随着山西财政收入的连年攀高,以及领航者体系带动的就业和财富效应,太原乃至整个山西,已从一个需要仰赖外部输血、人口外流的贫瘠之地,悄然转变为一个具有强大吸引力的财富净流入省份。

大量周边省份,乃至直隶、广东、天津、山东的商人、工匠、乃至普通求职者,都开始向山西汇聚。

太原城的人口,在过去两年里,增加了一倍。

这种繁荣,是建立在坚实的工业基础和有效的社会治理之上的,远比单纯的商业投机更加持久和有韧性。

“哥哥,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漂亮东西?”阿满拉了拉林砚的手,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是啊,有很多。”林砚低头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不过今天人太多了,我们改天让娘亲带你来好好逛,好不好?”

“好吧……”阿满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兄妹俩绕过热闹非凡的先施百货门前,继续往新城家的方向走去。

牵着妹妹阿满的手,穿过熙攘的街道,回到新城那座安静的四合院时,已是午饭时分。

院子里,勤务人员正轻手轻脚地摆放着碗筷。

让他们略感意外的是,母亲苏婉贞今日竟已在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一份晋兴银行的内部简报。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娘!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阿满惊喜地扑了过去。

苏婉贞放下简报,接住女儿,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看向随后进来的林砚,眼中带着一丝询问:“银行那边上午的事情处理得顺,就早点回来了。听说你上午去公司开会了?”

“嗯,”林砚点点头,将妹妹的小书包递给迎上来的福伯,“刚接阿满回来。”

这时,林永年也回来了。

他脱下了在外穿的中山装,换上了一件舒适的棉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精神尚好。

“爹。”

“爹爹!”

兄妹俩同时喊道。

林永年笑着应了,摸了摸阿满的头,然后看向苏婉贞,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婉贞,事情再忙,饭总要按时吃。”

苏婉贞一边示意勤务人员可以开饭,一边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林永年身边,替他拂去了肩上一点灰尘。

一家人围坐在餐厅的圆桌旁。

饭菜简单而可口:金黄的小米粥,新蒸的白面馒头,一碟清炒时蔬,一碟酱腌小菜,还有一小盆香气四溢的羊肉汤。

“哥哥,我们今天在学堂,先生教我们唱了新歌!”阿满一边努力地用勺子喝粥,一边迫不及待地分享,“叫《读书郎》,可好听了!我唱给你听……”说着,她便咿咿呀呀地哼唱起来,虽然有些跑调,但那份天真烂漫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永年含笑听着,目光中满是慈爱。

他随口对林砚和苏婉贞说道:“今天在厅里,看到一份下面呈上来的简报,说是最近申请来山西落户、经商的外省人越来越多了,光是上月,太原府就核准了超过三百户。民政司的人都在抱怨人手不够用。”

苏婉贞优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接口道:“这不奇怪。晋兴银行近期接收的外地汇款和开户数量也增长明显,尤其是平津和江浙一带的资金。看来,先施开业只是个引子,更多的人是看到了山西的稳定和发展的潜力。”

林砚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娘说得是。今日会议,我们也议定了,接下来要更着力于内部深耕,夯实根基。”

林永年神色凝重了些许:“未雨绸缪,是对的。把咱们自己的地盘经营得铁桶一般,任他外面风吹浪打,我们也能岿然不动。”他如今在省府任职,对宏观局势的感受更为直接。

一家人就这样,在饭桌上聊着家常,也自然而然地交换着关乎山西未来的信息与见解。

饭后,阿满被保姆带去午睡。

林永年则对林砚道:“砚儿,你下午若是无事,陪我去实业厅一趟?

“好。”林砚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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