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却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闹事儿的是你吧。”
清荷凌厉的目光看了一眼后厨的下人们,大家都识相的后退。
毕竟清荷是侧妃的贴身侍女,他们只是最低等的下人。
侧妃随便一句话就能干预他们的生死命运。
这后厨,不管谁死了,或者更换了谁,王爷都不会管。
这位姑娘,谁也开罪不起。
清荷似乎对他们这般有眼力见儿,十分满意。
她得意的看向了黎清欢:“我家娘娘如今掌管后院儿,你也包括其中。”
“你之前不是求着娘娘救你,愿意成为娘娘的人吗?如今我就允诺了你,给你个机会,为我家娘娘做事。”
黎清欢听着她的话,心中只觉得可笑。
想的倒是挺好的。
不只是用她作为踏脚石,如今竟然还想要她继续为侧妃谋划办事,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不过也确实是自己棋差一着,算错了她们两个的本性。
到了这一步,黎清欢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她并不打算报复侧妃院。
但如今她的放过,反而让这群人蹬鼻子上脸。
究竟她对黄丽儿做错了什么?
以至于在这种时候还要来落井下石,往她身上吐吐沫?
“若是脑子有病,就去让你家娘娘给你找个太医瞧瞧,别出来给你家娘娘丢脸。”
黎清欢声音清冷,越发显得好似花孔雀一般的清荷愚蠢。
清荷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黎清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了。
她猛然回过神来,指着她的鼻子呵斥道:“还真是给你点儿脸就不知道怎么好了?”
“我家娘娘愿意把你从这儿捞出去,那是娘娘的恩典!不然像你这种不识好歹,背叛主子的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背叛?
厉行川一直揪着说也就算了,不过一个外人也敢在她面前拿着说嘴?
黎清欢眸子一眯,直接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原本还嘈杂的后厨瞬间寂静悄无声息。
仿佛掉在地上一根针也能听见。
清荷根本没想到她敢动手,顿时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慌乱间,被她的力道打的跌坐在了地上。
如今黎清欢做了一段时间粗活,也不是白做的。
虽然手上不太好看,但是这力气却是清荷承受不住的。
“你,你竟敢对我动手?!”
清荷不可置信的指着她,撑着地打算爬起来。
黎清欢只是冷眼儿看着她,似乎对她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嫌脏。
下一秒,清荷的头发却被黎清欢一把抓住,直接拖着她往后拽,痛的她剧烈嘶吼了起来。
清荷完全没想到黎清欢会这般粗鲁对待她,慌乱的大喊:“我可是侧妃娘娘身边儿的人,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小心娘娘……啊!”
她话都还没说完,黎清欢直接摁着她的头,直接往桌子上一砸。
只听到砰的一声,额角的剧痛让清荷眼前一花。
不多时,鲜血随着额角滑落。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本能的想要捂住自己的头发。
黎清欢手下没有丝毫手软,摁着她的脑袋,一下下朝着桌子边上撞。
清荷痛的只能咿咿呀呀的大喊,想要求助周围的人,他们却都显然被吓到了。
下人们惊恐的看着她,有几个嬷嬷想要上前阻止。
却被黎清欢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简直就像一把凌厉骇人的刀子,谁敢上前,非死即伤。
谁见过黎清欢这般模样?
她素来就是清冷淡漠的人,因为身子瘦弱,倒是让人有了一种她很好欺负的错觉。
但现在,连靠近她都不敢!
大家看着那鲜血四溅,越发不敢过去了。
即便是面对这么多人,黎清欢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收手的意愿。
依旧狠狠撞了两下,似是觉得累了,这才松了手。
清荷像是破碎的柳絮,跌倒在地上,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了,身上也都是血迹。
黎清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是觉得不满意,又抬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用力碾了两下。
这种人,踩了她都嫌弃脏了自己的鞋底。
她声音冰冷无情,一改往日清淡冷漠,此时仿佛从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我放肆?”
“那你就去跟你家娘娘哭吧。”
说着,她松开脚,缓缓蹲下来,揪着她的头发凑到清荷的耳畔。
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冷笑着说道。
“跟你打个赌,你家娘娘不仅不敢为你做主,甚至会为了贤良淑德的名声,让你来给我赔罪。”
清荷不可置信的瞳孔一缩。
黎清欢悄然松开了她的头发,清荷又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她抬手温柔的撩开清荷耳畔浸了血的发丝,轻笑着说道。
“记得,先撩着贱,打死无怨。”
黎清欢冷眼儿看着清荷被几个下人抬着回了侧妃院。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低头拿了个水盆,又找了个抹布。
一下下擦拭着地上的血迹,整理着地上散落的土豆。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错觉而已。
下人们忐忑的看着黎清欢,都蹑手蹑脚的重新去做自己的事情,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对待黎清欢的态度如何,那就只能看她这只猴杀得,算不算漂不漂亮了。
而此时的黎清欢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后厨外的角落里。
厉行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陆游看着厉行川冷硬绷紧的下颚,他止不住的汗颜。
他也没想到,这般迅速赶过来,看见的会是这么一出。
王爷没来得及出手不说,还看到黎清欢这般冷酷残暴的场景。
虽然这王府之中,死了个下人也都是常有的事儿。
但那些个嬷嬷也是知道事情轻重的,哪有人会在明面儿上这么做。
黎清欢还是第一个。
陆游低着头,还真不知道厉行川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他自己着实被吓了一跳。
更不知道这种时候应不应当帮黎清欢说话。
他干脆闭嘴。
厉行川倒是并不意外。
黎清欢是什么性情的人,他心中清楚得很。
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性子淡的很,对什么事都不在意。
但若是真招惹到她头上,她的爪子可是绝不饶人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早就知道了。
厉行川缓缓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了一抹失望。
只是他从未想过,黎清欢即便心中清楚,和黄丽儿结怨对她只有坏处,却也不会主动求他,让他来帮她。
分明错的是你。
为何,只是认个错服个软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