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倒是第一次,和王爷一起夜游主院。”
黄丽儿似乎打定了注意,小步跑到了厉行川的身旁,只见她巧笑倩兮之间,手却不经意触碰着厉行川的手背。
指尖摩擦的试探,厉行川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难不成还真是她?
“毕竟丽儿身子向来弱了些,平日都在静养。”
厉行川面色柔和的笑了笑,光是听着这关切的温柔,黄丽儿也放松了些许,眼眸一转,温婉的说道。
“妾最近身子养好了不少,总躺在屋子里无所事事,妾也有些愧疚,不能为王爷分忧。”
黄丽儿忐忑的偷瞄厉行川的脸色,却只见他看向另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现在,她满脑子也想要掌权之事吗?
厉行川心里冷哼一声,突然有些好奇,她为了这点儿破事儿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无妨,你身子康健便好,上次本王想起你屋子里的碧螺春,不知还有没有了?”
黄丽儿搅了搅手帕,又被厉行川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当真要留下王爷过夜吗?
她忐忑不安的低下头来,神情有些晦涩。
“妾突然想起那碧螺春上次喝完了,王爷若是喜欢,妾命人再置办些。”
此言一出,厉行川倒是有些诧异。
黄丽儿这是在拒绝自己留下喝茶的意思吗?
只见她垂眸乖顺的模样,眼神却有些闪避。
难道熏香没有她的手笔?
还是在演戏。
“呵,既然如此,那看来本王也今夜倒是没那个口福了。”
厉行川淡笑一声,眸光审视她一瞬,转身朝前走去。
黄丽儿心中也有些后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都怪黎清欢那个废物,搞得王妃现在死盯着我。”
如今黎清欢已经被关了,门甚至都被钉死了,眼看着马上就快死了。
这种情况下,日后这府上只有王妃和我了。
之前王爷夜夜留宿,即便什么都没做,王妃也都记恨上自己了。
现在只能避嫌才能活下去。
不然她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还真能发生点儿什么。
可就在她埋怨的功夫,却发现厉行川人都不见了。
没一会儿黄丽儿就被落下很远了。
“天呐,王爷呢?”
此时的他并不清楚,厉行川正面色冰冷的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凝神打量着她。
真不知道,她这幅样子是装的还是真的。
不过她怎样自己也没兴趣了解。
他只是想确认,那熏香是不是她做的手脚。
但如今看来,似乎与她无关。
等黄丽儿堪堪追上来的时候,厉行川人都已经站在她院子门口了。
“王爷,您走的可真快!”
黄丽儿擦了擦脸颊的虚汗,有些娇弱的埋怨了一嘴。
不过语气中开玩笑倒是占了大部分。
厉行川语调柔和,面色和善,上前抬手竟用袖子为她擦起了汗!
原本因为他走得快,那点儿幽怨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看你累的,先进去歇着吧。”
黄丽儿纠结了一番,忐忑的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王爷不留下喝茶了吗?”
厉行川却只是轻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今天丽儿应当是身子不舒服,本王便不强求留下了。”
黄丽儿有些惊慌的垂下眸子,没想到竟被厉行川还看破了。
“恭送王爷。”
厉行川转过身,眸底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渗人的冷意。
不是黄丽儿,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陆游和阎良跟在厉行川的身后,一路回了主院。
真不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意思。
厉行川似乎对后院儿的两位王妃都没什么兴趣。
明明被下药也不曾想找她们解。
黎清欢曾经日日都被传召。
若说是黎清欢得他心意,却又恨不得她死。
不得心意,却又不碰其他女人。
即便是这两个月,黎清欢被关起来,厉行川也对女色没任何兴趣。
真是怪。
就在陆游低头沉思时,厉行川突然停住了脚步,眼前一个没注意,险些撞了上去。
还好陆游机灵,堪堪稳住了身子,这才没撞上去。
然而等了许久,厉行川却只是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一个方向,一言不发。
陆游顺着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是被钉死门窗的偏房。
看样子,真的是密不透风。
“王爷脸色不太好,不然老奴找个会照顾人的丫鬟来侍候您吧?”
陆游眼看着,再这么下去,估计药效要发作了。
厉行川的脸色却染上了一抹阴霾,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把她养在屋子里这么久,总不能白养吧?”
陆游这么一听倒不知道是喜是悲。
王爷这幅样子去找,只怕黎清欢得受罪了。
“那老奴这就去找人……”
可不等陆游的话说完,厉行川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偏房的地方走去了。
陆游吓得连忙追了上去。
靠近了些,陆游才越发觉得黎清欢真是悲惨。
这门已经被锁死,简直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
黎清欢虚弱的睁开眼,目光呆滞的看着漆黑的房间。
她已经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了,更不知道这屋子什么时候被钉死的。
没有食物,没有水。
她只能等死。
这种生命逐渐消失的绝望感,将她最后的一点希冀吞噬干净。
黎清欢好像有些能够理解冷宫里的女人了。
她吞吐着呼吸,仿佛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极其费力的事情。
明明没有碳火,天气依旧很冷,她也不觉得冷。
反而觉得热的快要蒸发干净。
黎清欢踢开了身上所有的被褥,用这种办法逼迫她服软,他也算无所不用其极。
但,她真的有些后悔了,怎么办呢?
或许,她要去见爹爹了。
砰——
就在她感受着自己的呼吸逐渐微弱时,忽而直接门被推开了。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黎清欢瘫软在床榻上,却根本没力气动。
维持意识已经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了。
黑暗中,一抹微弱的光,将房里的黑暗逐渐驱散。
直到那光行至床前,黎清欢才看清楚来人。
厉行川周身散发着寒意,站定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的脸色,面色倏然一凝。
“厉行川?”
被念到名字的人影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