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将门板放进去,直接锁死。
她紧紧攥住双手,看着那冷硬的门板,眼神中染上了一抹视死如归的意味。
黎清欢的手缓缓落在自己的衣襟上。
她的手不住的颤抖,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了一口气。
哗啦一声。
外衫随着手势滑落在地上,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厉行川走去。
每走两步,身上便有一件衣裳落在地上。
她看着厉行川背对着自己冷硬的背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
直到她走到了厉行川身后时,身上的衣服已然只剩下了身上的一件单薄里衣。
她伸出手,从厉行川的身后将他环住。
黎清欢紧紧闭上眼,抿唇。
即便这行为当真做实了自己的行径,可事到如今,她再也想不到能让厉行川松口的办法了。
只要他答应,即便是当牛做马,如今她也得做。
最重要的是,这是厉行川,不是其他人。
厉行川感受到背脊传来的触感,身子陡然一僵。
他虽然知道黎清欢不会放弃……
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
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久,素来都是自己强迫于她。
好不容易等来了她主动求欢,却只是为了家人。
厉行川只觉得自己仿佛这世上最好笑的人。
从她被自己带回身边,虽算不上什么温柔对待,却也算得上隐晦相护许久。
即便曾经她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他都可以装作从没发生过。
就连她报复在自己头上,私动私库这种事儿,若是放在他人身上早就已经,没了命了。
但他依旧还是纵容了她。
可就算这样,黎清欢依旧仿佛一块冰块。
根本捂不热。
到了现在,也未曾慰问过自己一句。
疼不疼。
他自嘲的笑了笑,黎清欢就连黎家人得疫病的消息都未曾核查过。
就可以将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保护的自尊与骄傲,通通丢掉了。
厉行川深刻的意识到,还真是不能自负的试图拿自己与别的事情比较。
瞧,现在他有多狼狈。
简直低落至尘埃。
但,这是黎清欢自己自作自受,主动脱光了衣服送上来,他又何必自轻自贱的拒绝呢?
厉行川用力攥住了她圈在身上的胳膊,和他这一抓才反应过来,竟连半分衣裳布料都没摸到。
他眼皮一跳,猛然回头看过去。
这才发现黎清欢竟然不着寸缕,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他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太子当初的那些污言秽语,眼睛瞬间变得猩红了起来。
厉行川嗤笑一声,嘴角的冷意几乎要冻出冰碴来。
“这么迫不及待?”
黎清欢被推开,心口一滞,紧紧用胳膊环抱住自己,似乎也是有几分羞怯的。
不过这种时候,面对厉行川的冷言冷语,她也只能忽视了。
想着,黎清欢上前一步,目光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他已经结痂的伤口。
她眸中微微颤动,满是伤口的手缓缓抚摸着厉行川额角,却又好似担心会弄疼了他,只能试探性的抚摸着旁边。
似乎让他缓解一下疼痛。
这一下下,仿佛一片羽毛划过厉行川的心头。
痒痒的,却又像是带刺的羽毛,划的他隐隐作痛。
伤口虽然疼,却也疼不过五年前留下的伤。
他忽而回想起,五年前他日日守在丞相府门口,就为了亲眼见一面黎清欢。
让她亲口与自己说,她真的打算嫁给太子。
可等到的,也只不过是个相府的下人。
隐隐还记得,那个下人带着几个人不屑的将他赶到了胡同里。
对着他拳打脚踢一番,最终又将自己送给黎清欢的所有书信字画,一股脑儿的扔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还踩了一脚。
“我家小姐日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你还是莫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赶紧收拾收拾滚蛋吧。”
当初的他挣扎着站起来,抓着下人的衣领让他们让黎清欢出来亲口对自己说。
不然他不走。
可不知道谁突然掏出来匕首,趁乱在他心口狠狠刺上了一刀。
他痛的几乎整个人快要晕厥。
却依旧能够记得请,那下人最后说的一句话。
“这么不识相,那就下地狱算了,免得阻碍我们家小姐做日后的太子妃!”
太子妃……
厉行川的思绪回笼,看着面前已经脱光了的黎清欢,眸中的冷意骇人。
他猛然抓住了她轻抚自己额头的手,眼底不加任何遮掩的欲。
嘴上却丝毫不客气。
“你爬上太子床的时候,也是这般吗?”
黎清欢原本顺从的眉眼顿时一僵,错愕的抬起头来,瞳孔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却又不敢相信。
这种话竟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厉行川看着她不可置信的反应动作一顿,他疑惑的轻笑了一声。
“这不是天下皆知的事吗?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甚至更加得寸进尺,上前一步与她靠的更近了一些,凑到她的耳畔,用一种几近于魅惑的语气问道:“你都舍得用这种事儿来诱惑我,来救你的家人,本王以此来联想你曾经也是用了这个法子,爬上了太子的床,有什么不对的吗……”
啪——
厉行川话刚说到一半,便被黎清欢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着实没留手,扇的很用力。
厉行川完全没想到她会动手,被打的脑袋一歪,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他也只是嗤笑着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半边脸颊。
这就受不了了?
反正都是你曾经做过的事实,怎么被说出来就不乐意了?
那当时怎么还舍得去做了?
厉行川缓缓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嘴角,入手一点温热的湿,这才发现竟然被她直接打出了血来。
黎清欢堪堪回过神来,看着他的唇角血迹抿唇不语。
即便她打了他是不对,但并不代表他胡言乱语自己还要给他道歉。
厉行川缓缓垂眸对上黎清欢倔强的眸子,他不由得在心中疑惑。
当初你爬上太子的床时,你也这么甩过他一巴掌吗?
厉行川自嘲的笑了笑,转而朝着身后床榻上走过去,再转过身时,眼神之中的笑意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彻骨的寒意。
“穿上衣服吧,本王不会碰你。”
说着,他毫不留情的补充了一句。
“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