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玉听出了颜泠的言外之意。
他的确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滴水不漏,也是亲眼看着祁景淮没了气息的。
但不知为何,听了颜泠的话后,心绪不自觉的乱了起来。
就算他自己怎么不想承认,两次败给祁景淮,被祁景淮关进诏狱。
他对祁景淮的恨之入骨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惧怕这这个人的。
祁景淮的所中所为,即便他怎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他内心里,是害怕这他这个同父同母的兄弟的。
明明两人拥有这这世上最亲密的血脉,却像是天生的宿敌一般。
就算只是听到对方的名字,也只有入骨的恨意。
祁景玉一把掐住颜泠的脖颈,他笑得阴森,眸中的戾气闪动:“颜泠,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去挑战我的耐心,你是真的想要逼我对你动手是吗?”
颜泠没有反抗,就算已经被过大的力道掐的无法呼吸,她也依旧淡然如初。
甚至唇角还浅淡的笑意。
他怒了。
颜泠看着面前极力忍这怒气的男人,颜泠唇角笑意加深:“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
“闭嘴”祁景玉的眼神像是要吃掉颜泠一般,手中力道不断加重。
颜泠的唇边那带着讽刺以为的笑容,像是在嘲笑祁景玉的无能一般。
好像是在告诉祁景玉,他永远都比不过那个已经被他杀死的人。
身体已然完全汲取不到一丝氧气。
“怎···怎么,你,你害···害怕了”颜泠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攥住,祁景玉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她使力将祁景玉的手往下扯,指甲掐入祁景玉手腕的肉里。
两人眼底无不藏着对,对方的杀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田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皇上,顾大人在御书房门前吵闹,说是要间皇上一面。”
颜泠表面装着无事的样子,但太久没有呼吸到氧气,已经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隐约听到“顾大人”三字。
只在一瞬间,颜泠清醒了过来。
她恨确定,田祥口中的顾大人必定就是顾免。
祁景玉一把将颜泠推开,颜泠的后背重重的撞到了桌角上。
颜泠没管后背上的疼痛,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像是一只真在努力振翅的蝴蝶般,只能摇摇晃晃的飞行。
这充满破碎感的场面,让祁景玉很想直接一把掐断颜泠的翅膀。
让这只蝴蝶永远都不能在振翅飞行。
这样的女子,真是让心疼。
祁景玉蹲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拂过颜泠的脸颊:“颜泠,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些,你为何总是要这般挑战我的耐心。”
颜泠现在就连一根是手指都动不了,不然真想反手给祁景玉一巴掌。
“啧啧啧”祁景玉的手被躲开,也不脑。
他最喜欢的就是颜泠一副,厌恶他,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
“颜泠,你怎么总是这样招人疼”祁景玉的手将颜的发丝捏在手中:“你竟然对我那个皇兄这般有信心,我现在倒是很想看看,你当时候看到结果时的表情。”
颜泠将他的手掰开:“你现在可以滚了。”
颜泠嗓音沙哑,嗓子火辣辣的疼,像是被吞了几百个辣椒一般。
“呵呵”祁景玉站起身来,俯视这地上的颜泠:“你何必如此气恼,若不是你言语有失,我也不会这般对你,我可是心疼你都来不及那。”
颜泠没有理会他无-耻的话语,她一瘸一拐的走进内殿。
没有去关脖子上的掐很,就算不去看,她也知道此时的她,定是狼狈至极的。
不过在怎样狼狈,颜泠的心中也是畅快的。
至少现在的她,有了更多祁景淮还活着的信心。
不管怎样。
只要祁景淮还活着,那么做再多也是值得的。
颜泠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红玉手镯,脸上浮现起浅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手镯不会回应她,颜泠从前会觉得睹物思人之人,很傻。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变成了这般的人,对着手镯喃喃自语。
已经成为了她每日的习惯。
也并非完全是她的异响,有的时候,颜泠看着自己手腕的血玉手镯的时候,好像当真感觉。
祁景淮好似就陪在她身边,就在那个地方看着她。
让她觉得,自己说出的话,那个人也能听得到。
这种莫名的心安感,让她眷恋,也让她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就算这种感觉是假的。
颜泠也希望这种感觉,可以多维持,哪怕一秒钟。
颜泠将门锁死,没有让任何人打扰。
夜晚的时候,云衣敲门要来为颜泠洗漱,被颜泠给拒绝了。
“我今日太累了,你先去休息吧!不必来伺-候我。”
云衣听着主子跟往常不同的声音,心中隐约不安,还是关切道:“主子,是身子不适了吗?要奴婢去叫太医来吗?”
颜泠拒绝道:“不必了,你下去休息吧!我只是太累了,想要睡了。”
“是”云衣只得作罢,退了下去。
颜泠没有撒谎,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不过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这深宫,无时无刻不让人觉得,连出现都困难。
颜泠随意的将衣服退去,扔到了地上,她一手攥着手腕上的血玉手镯,就那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也是那样的不安。
她又梦见了祁景淮,他在抚-摸她脖颈上的伤口,
似是心疼了。
被祁景玉掐住脖子,濒临死亡的时候。
颜泠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但现在,面对这样的一个梦,颜泠的心中,却是剩下委屈和控诉。
这个人不是说最心疼自己的吗?
为什么看着她受委屈,看着她受伤,却不出现那。
为何他要这般狠心那。
颜泠的心下抽疼,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
温热咸涩的泪水,像是滴进伤口之中的盐水。
让另一人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同样疼的无法呼吸。
祁景坏颤-抖着手指,抚去床上人眼角的那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