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祁景淮这几日都是,一进入宫殿,就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颜泠,然后紧紧抱住她,紧接着,他闭上双眼,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床榻之上,颜泠静静地凝视着怀中这个男人疲倦不堪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之情。
她深知,这些天来朝廷中定然积压了如山般繁重的事务等待着祁景淮去处理和决断。
过了一会儿,祁景淮勉强撑-开那好似千斤重的眼皮,迷蒙的双眼中透露出一丝刚刚苏醒的迷茫。他轻声对颜泠说道:“泠儿,这几日的事情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明日可否到御书房来?”
话音未落,他的双眼又不由自主地合上,显然已经困倦至极。
颜泠自然没有忘记前些日子在百花园中亲口答应祁景淮的事。
她点点头应道:“好。”
接着,她轻柔地伸出手,用衣袖蒙住了祁景淮的眼睛,同时示意一旁的宫人熄灭殿内的烛火。
待一切都安静下来后,她才柔声低语:“快睡吧。”
听到颜泠温柔的话语,祁景淮只是轻轻哼出一个“嗯”字作为回应。
随后便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第二日颜泠刚一醒来,身边早就空空如也,颜泠习惯了,她揉了揉眉心,被伺-候这洗漱。
颜泠本想等用完午膳,就去御书房中。
没想用午膳时,祁景淮竟来了。
这几日祁景淮忙的根本没有时间,陪颜泠一同用午膳,这一下子,颜泠还有些不习惯。
但心下还是欣喜的。
“等用完膳,我们一同去御书房中可好。”
祁景淮提议刚好是颜泠心中所想。
颜泠本以为,自己就算是陪着祁景淮一同去了御书房处理朝政。
也是帮着提些意见。
没想到,祁景淮直接分了一半的奏折给颜泠。
颜泠手上拿着御笔,好像回到了当年,备战科考。
真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颜泠越想越气,但批阅起奏折来,颜泠也是一点也不带含糊。
都是看上几遍后才会下笔。
等颜泠忙碌一天下半天,终于把自己那一半奏折给批阅完后。
一转头,只见祁景淮手中拿着茶盏,正在看他。
颜泠也不知他看了多久,她将桌案上的奏折都拿了过去。
放在了祁景淮面前的御案上。
“你看看,有问题吗?”
祁景淮轻轻地放下手中精致的茶盏,茶盏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伸出手,开始一本本地翻阅起摆在面前的奏折。
每翻开一本,他的目光都会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神情专注而又严肃。
随着他不断地翻动奏折,唇角的弧度竟逐渐加深。
一旁的颜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尽管颜泠已经多年未曾接触朝政事务,但平日里她从未荒废阅读各类书籍,这已然成为了她尚未考取功名之时的一个习惯。
就在这时,祁景淮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一支毛笔,用笔尾轻轻地点了点其中一份奏折上的某处地方,然后转头看向颜泠说道:“泠儿,此处的预算似乎多了一些。朝堂拨下的银两应当……”
接着,他详细地向颜泠解释了其中的缘由和可能产生的影响。
颜泠聚精会神地倾听着祁景淮的讲解,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他所指的位置以及他那张充满睿智的面庞。
祁景淮指出颜泠在批阅奏折时存在的不足之处时,语气平和且耐心十足;而颜泠则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每一句话,并时不时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
此时的两人,一个讲得细致入微、条理清晰,另一个听得专心致志。
他们沉浸在共同处理朝政事务的氛围之中,全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一旦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情当中,那种状态让人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枯燥与无聊。
尤其当面对的是关系重大的朝政之事时,更是容不得半分的疏忽大意。
因为随意落下的一笔一划,都有可能直接影响到当地百姓的生活。
颜泠在此刻都不敢,有须臾的松懈与怠慢。
等颜泠在抬头,外面早已日照西斜,原本只是想来这御书房中待上一两个时辰。
现在一看,这都至少有三个时辰了。
颜泠舒展着有些酸痛的腰肢,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出现在颜泠眼前。
“累着了吧!”祁景淮轻柔地说着,他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凝视着颜泠,随后缓缓地将精致的茶盏轻轻地放置在了颜泠面前。
“来,先喝些水润润嗓子,等会儿回去后我再帮你好好揉揉。”
颜泠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金桔茶香,那独特的芬芳瞬间沁入了她的心脾。
她伸出玉手,轻轻拿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如甘泉般迅速滑过喉咙,滋润着她略显疲惫的身躯。
祁景淮看着颜泠这般豪爽的饮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问道:“还要吗?”边说边自然地伸手接过颜泠手中已经空了的茶盏。
颜泠轻摇臻首,表示不用了,而后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回凤仪宫吗?”
祁景淮点了点头,应道:“嗯,是的,咱们回去用膳。你是不是饿了呀?”
颜泠听到“用膳”二字,肚子似乎很配合地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咕咕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伸了个大大地一个懒腰,娇嗔地道:“可不是嘛,有点饿啦。不过话说回来,你每天都这样忙碌地处理各种事务,难道就不会觉得累吗?”
祁景淮微微一笑,从容地回答道:“习惯了,这些事务虽然繁多,但处理得多了也就得心应手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颜泠从椅子上扶起身来,继续说道,“等再过一段时间,泠儿你也会慢慢适应这种生活节奏的。”
颜泠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慌忙摆起手来,连连摇头拒绝道:“我才不要呢!就今天这么一天下来,我都已经感觉累得快要散架了,如果天天都是如此,我恐怕连爬都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