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又重新拿起茶杯,假装没听懂他语气中的哀怨了。
“怎么你不是对这案子没兴趣吗?怎么连夜就查起来了。”
顾免:“······”你昨天都来了,我在没兴趣也得有兴趣呀!
“我这也是提前做做准备”顾免赔笑道:“就是不知我们今日要从何处查起。”
“你说呢”颜泠觉得顾免心中怕是早有打算。
“不如我们先去一趟大理寺”顾免提议道。
这提议和颜泠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她得先去看看大理寺到底有多少镇国公府的人。
“那就先去会会你说的那位大理寺少卿”颜泠起身。
顾免这下倒是精神了,他跟大理寺里的人素来不合,现在跟着颜泠一起去,他只用在一旁看好戏就可,说不定还可以借此机会损上两句。
“你看上去倒是挺激动的。”
顾免耸了耸肩膀:“咱俩这也算第一次一同去办案,我自然得精神些。”
“很好”颜泠嘴角的笑容有些捉摸不透:“我最喜欢的就是顾大人这股聪明劲。”
顾免对上她的笑容,不知是怎么的,总感觉心底发毛。
他在官场这么多年,向来都是他宰别人,从来没有别人宰他的份。
这位虽然她不敢宰,但顾免总感觉,这次跟着颜泠会被当枪使。
不过跟着这位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就算被当枪使,他也得装作不知道。
颜泠还没走出刑部大门,就看见田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免一看就知道,皇上是让这位御前大太监来给颜泠撑场子的。
“姑娘,是准备去大理寺吗?”田祥上前一步,一本册子递到颜泠手上。
颜泠打开,里边是大理寺卿的姓名家事,还有大理寺一些主事人的背景家事,连跟哪家走的近都有标注。
田祥笑眯眯道:“这是皇上,让奴才拿来给姑娘的。”
颜泠没想到祁景淮竟然将这些掌握的这么清楚。
"皇上还真是体贴姑娘啊!"顾免在一边凑热闹。
颜泠大致将册子浏览一遍,差不多就清楚了。
“上车吧!”颜泠率先上了马车。
顾免跟她不是一个马车,颜泠更有时间去捋一捋这些事情。
御史台,大理寺,刑部是朝堂的三法司,这三股势力算是相互制衡,相互配合的。
平时都是关系一般,但是在办案方面也是配合有方,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在颜泠对记忆里面,御史台负责检查,都是一帮子顽固到迂腐的老头,和一心只有忠君爱国之道,读死书的书生。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御史台一直都是朝堂之中的一股清流。
而负责审判的大理寺,看似平静无波,其实水早就浑了,暗地里不知和多少势力挂钩,也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偷偷安插了人进去,从叶家一案,便可看出。
一个堂堂的大理寺少卿,大理寺的二把手,都已经成为镇国公府做事的帮下凶了。
至于顾免主管的刑部,抓人办事,在顾免主管之前一直都算得上是这三股势力之间最不起眼的。
自从祁景淮登基,顾免上位以后,刑部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这也不奇怪,顾免的才能,和老奸巨猾的性子,到哪都是个人才。
大理寺今日一早便接到了皇宫传来的圣旨,大理寺卿虽然心中不满,皇上让一位女子来插手大理寺审理的案子。
但心中颜泠过往身份,还有皇上圣旨,所以接到圣旨的下一刻便让身为大理寺少卿的杜程昀在门外候着来,等着接待来此的颜泠。
杜程昀在大理寺外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未见人来,看到马车的一瞬间,他心中是不屑的。
皇上让一个女子来查案又能查出什么来。
可当他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时,他愣住了。
女子乘风而来,乌发雪衣,身形纤秀,一对眉眼生的清幽,肌肤雪白晶莹,宛如枝头薄雪,神色清冷,她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看见她的第一刻,好似古籍中,貌美到让人一见便迷了心窍的神女有了脸。
眼见这杜程昀盯着颜泠,双眼发直,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顾免轻咳一声,提醒道:“少卿,不带我们先进去吗?”
杜程昀这才回过神来,不舍得将目光从颜泠身上抽离。
“自然的,这位姑娘应是第一次来大理寺······”
“直接带我去看叶家一案的卷宗吧!”颜泠打断了杜程昀的话,她对这个帮这镇国公做事的大理寺少卿没什么好感。
脸色自然也是冷的不得了,可这样一张倾城的脸,越是冷淡,越是清冷出尘。
杜程昀被颜泠打断了话也不恼:“姑娘这边请,寺卿早就为姑娘准备好了。”
一行人跟着他前往放置院子。
顾免注意到杜程昀一路看颜泠对眼神,他心道,这人来之前是没打探清楚颜泠的身份啊!
他又看了眼跟在颜泠身后的田祥,在这么看下去,也不怕皇宫那位知道后,让他再也不敢乱看。
颜泠进到室内,桌子上的卷宗看上去并不多,颜泠从最上面抽出一本仔细阅读起来。
“当年灭了叶家满门的主犯你,现在已经被处决,姑娘此次想重审此案,不知是对何处有疑问。”
杜程昀知道其中内情,自然有试探颜泠为何要重查叶家一案的心思。
他从一开始知道皇上让一位女子来重审此案,心底便是不屑,一来是此案过去一年之久。
凶手都认罪伏诛,该死的人都死完了,又有镇国公府在后面撑着,就算被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也不足为惧。
再者,他打心底认定,颜泠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颜泠没搭理他,她看东西的速度很快,没一会便将手头的这些卷宗全部看完了。
她将最后一本重重砸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颜泠的声音如同冰落入湖水般:“你把我当傻子吗?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
她柳眉皱起,声线冰冷,刚才还浑不在意的杜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