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系统这不知算不算安慰的话,并未让颜泠心中好受多少。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他心底深处翻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直至喉咙口,喉管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仿佛在无声地吞咽着这份苦涩。
这种时候泪水是最无用的,她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人。
她想,自己昏迷生病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么坐在这,看着她的吗?
也是这么的无助,心如刀绞到全身麻木的吗?
萧尽之比太医先到御书房。
这样的情况下太医来不来,都无甚区别。
就连萧尽之都无能为力,太医来了又有何用。
颜泠从床边站起身,把位子让给萧尽之。
只是她的眼神始终不离床上的人。
就算是她,也很少能见到祁景淮这般憔悴的时候。
萧尽之为祁景淮诊脉后,起身向颜泠恭敬道:“皇上并非病重,微臣无能,没有救治之法,娘娘恕罪。”
“我知道”颜泠坐到床边,握住祁景淮被外的手:“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微臣去给皇上开些药,皇上喝下后半个时辰后,便会醒来。”
颜泠轻“嗯”一声:“那边有劳国师了。”
太医来后,颜泠没让他们为祁景淮整治。
一来是颜泠知道,这些太医看了也无用,二来也是怕引来闲话。
毕竟帝王病重的消息一旦传出,不知会引得朝廷内外多少风言风语。
颜泠亲手喂祁景淮喝下药后,扫了眼在殿中侍奉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去吧!”
“是。”
一时间,殿中只剩下两人,颜泠柔嫩的小手,包裹住掌心大手:“阿淮。”
她唤出这两个字时,眸中是道不尽的深情。
颜泠将脸颊贴上他温热的掌心。
手是暖的,却暖不进人的心里。
脸颊被轻轻的触碰,颜泠眼眸一亮:“阿淮。”
“还以为你哭了”祁景淮用手指擦拭过颜泠的眼角,确定那里没有湿意后,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很多。
他的脸上显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没有丝毫红晕,却无时不流露出矜贵的气质来。
“我才没哭”颜泠一把抓住他的手,用脸在他是掌心蹭了蹭。
祁景淮也没把手收回去。
“刚才吓到你了吗?”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心疼。
颜泠原本是想摇头的,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变成了重重的点头:“嗯,你身子不舒服为什么不传太医,以后不准你这样了。”
“好,都是我的错,让泠儿为我担心了。”
可惜他不会再有以后了,即便早已知道有今日,他的心里,从未有多惧怕,只有对眼前人的不舍。
他想再多抱抱,亲亲他的泠儿。
想陪在泠儿身边,哪怕只是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也觉满足。
“你没错,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有照顾好你”颜泠玩笑般的话语,听在祁景淮的耳中。
比蜜糖入喉,还要甜上数倍。
那甜意一直蔓延到他心尖,又和这淡淡的酸涩。
他总是说泠儿是他的妻,却很少听见眼前人说,自己是他的妻。
"怎么了"颜泠见他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有点不解。
“只是听到泠儿说这话,太过开心了。”
颜泠笑了起来,她蹬掉了绣鞋,顺势躺在了床上,头枕着祁景淮的手臂。
眼中的泪水被她重新倒了回去。
“你困了吗?我陪你睡觉”颜泠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他。
让祁景淮心里发软。
“不困,我想跟你说说话。”
其实他是不舍得闭上眼睛,他想要多看看眼前人,就这么看着她。
就胜过这世间所有。
“好反正我也不困”颜泠把头往身旁人怀中去了些:“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遇到顾免了,我问他什么时候办婚事,结果他说还要些时候,唉我本以为这个月就能喝上他的喜酒那。”
“你这么想喝他的喜酒呀!”祁景淮吻了吻她的发顶:“那要不,我让他早些把这婚宴给办了,省得你惦记。”
“别了”颜泠连忙拒绝。
她怕祁景淮直接让顾免他们明日就办婚宴,到时候怕是顾免要被气死。
她是相信祁景淮能做出这种事的。
祁景淮有着帝王的特质,他不需要去考虑别人。
他只会考虑颜泠。
自然不管是朝臣还是别人,也不敢奢望,让帝王为难。
“婚事还是得两家慢慢筹备才是,再说婚事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这么一弄,他们急急忙忙的把婚事办了说不定有很多事情都没准备好那。”
“泠儿说的是”祁景淮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泠儿既知婚事是一辈子的大事,为何对自己的婚事就那么不上心那。”
颜泠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也知他说的是哪次。
她不免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尖:“这个根本不是一回事,你怎么还扯上这事情上来了。”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泠儿方才不还说,婚姻是人生大事吗?”祁景淮这话说的真是让颜泠无言以对。
不过面对祁景淮的时候,颜泠的脸皮总是要厚一些。
她开始耍起无赖来。
“我说的是婚事,跟册封大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祁景淮倒是认真的听颜泠说了起来。
颜泠还真就说出了自己的一番道理:“你看,册封大典是皇上册封皇后,不是成亲呀!”
祁景淮从来都没有想过颜泠所说的这些,在他的思想中,封后大典就是成亲了。
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就是帝后成婚,皇后也不过是被册封的那一个。
皇后从来都是要比帝王低上一头的。
“泠儿说的是。”
祁景淮赞同的样子,把颜泠都给整不会了,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胡说一通,这人竟还觉得有道理。
还赞同上了。
不过竟然编到这里了,颜泠也就继续扯下去了。
“所以说,我当时不告而别是的不对,但你也不能用成亲眼眼光去看你给我的册封大殿呀!”
“那泠儿是想要一个,跟顾免他们一样的婚事吗?”祁景淮认真的看着颜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