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江映离的身体全部的力气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自己好像已经完全无力去支撑身子了。
她紧皱秀眉,一手抓起江映离的手腕,为江映离诊脉。
颜泠对医术只知浅薄,只把出江映离脉象虚浮。
江映离现在面白如纸,头上还在不停的往下冒冷汗。
颜泠也没有这么缺心眼。
这个时候还觉得江映月是装的继续逼问。
冷宫在皇宫最偏僻的地方,本就少有人来往,这宫道上也没见一个宫女太监可以帮把手。
颜泠只得将江映离扶起,往凤仪宫走。
颜泠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体质都是好的不行的,来了这儿更是日日习武,若是放在以前,她背上江映离在皇宫跑一个来回都不是问题。
可是现在,颜泠扶着江映离走上一段路,自己竟然还喘起来了。
还好没走多久便看见了几个小宫女 。
一回到凤仪宫,颜泠就命人去传太医,自己则是坐在床边,不停用热帕子为床上有些神志不清的江映离擦拭额头,和被汗浸-湿的手和脖颈。
“姑娘,太医来了”云衣领着太医走了进来。
这太医前几次也为颜泠看过诊,颜泠也算是熟悉。
“胡太医,有劳你帮贤妃娘娘看看”颜泠给胡太医让开了位置。
“是”胡太医来到床边。
碍于男女有别,他先是从药箱中拿出一块薄薄的白色帕子,搭在江映离的手腕上,这将手付上去开始诊脉。
颜泠站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不知这件事她做到是对还是错。
她承认,是她看见江映离和祁景玉在竹林中时,太过激动了。
没有注意江映离身子羸弱这一点。
关于祁景淮的事情,她总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胡太医这次把脉的时间很长。
就在颜泠想开口发问时,胡太医终于将手从江映离的手腕上拿开。
他先是收起帕子,将其放回药箱,这才起身,对颜泠行了一礼道:“姑娘,贤妃娘娘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颜泠本就握紧的拳头,这下指甲攥的差点陷进肉里。
她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江映离,眼神中包含了太多难言的复杂情绪,她问道:“那为何贤妃会突然晕倒,可是胎儿有何不妥。”
胡太医恭敬答道:“回姑娘的话,胎儿并无不妥,只是贤妃娘娘身子本就有亏,在加上受了惊吓,胎儿月份太小,这才会因为气血不足晕过去,待微臣为贤妃娘娘开几副药,贤妃娘娘和下去,在好好养着身子,定能平安诞下皇子。”
“好,你去吧!”
“是。”
就在胡太医拿起药箱正要离开时,又听颜泠道:“记得吩咐人去给皇上报喜。”
胡太医将头低的更低,快步退了下去。
“你们也都下去吧!”颜泠支开了房中所有的人。
她走到床边,盯着床上还是紧闭双眼,未见苏醒的人。
祁景淮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颜泠,是为祁景淮感到开心的。
他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了。
以后祁景淮也不会再那么的孤独了吧!颜泠想道。
她所期望的不就是这些吗?
走之前能看见祁景淮,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她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半晌后她语气平静的开口道:“睁开眼睛吧!我知道你没睡。”
江映离眼皮颤动了两下,好像是在犹豫,是该继续装睡,还是睁开眼睛面对颜泠。
颜泠的眼中还是不免冷意,但也不似方才那般,寒的刺骨。
可是她声音中的凉,还是让江映离发自内心的产生害怕情绪。
这不止是对颜泠知道她秘密的慌乱,还有对气势威压的惧怕。
“你不必害怕,今天,我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颜泠说出这句话后,江映离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她双眸含泪,似是有些不敢看向颜泠。
颜泠对此也不在意。
她只是不想让祁景淮对江映离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因为祁景玉而产生厌恶情绪。
“你上次去醉红楼,怕也不是为了找什么花魁吧!”
颜泠早就有所察觉,江映离一个丞相府大小姐,就那么出现在醉红楼里,还恰好惹上了苏易安。
估计从那时起,或是更早以前,她便和祁景玉接洽上了。
才会在醉红楼中,上演这么一出好戏。
这么大一个奸细,颜泠放在祁景淮身边自是不安全的。
但是现在江映离身怀有孕,再加上祁景玉自知江映离这颗棋子暴露,以后怕是不会在用。
现在也不管江映离的心是怎样的,她怀着孩子就是一张保命符。
颜泠也不想让祁景淮,失去江映离腹中这个孩子。
“方才太医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臣,臣妾,臣妾···”江映离将手下的被子攥出皱褶,她双眼飘忽不定,心中的慌乱不必掩饰。
颜泠呼出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遍:“方才太医的话,你听见了吗?”
江映离浑身都颤了一下:“臣···臣妾,臣妾听到了。”
颜泠以为她还是因为,刚才祁景玉的事情在害怕。
“听到了就好,皇上马上就来了,你身怀了龙嗣,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你今日所犯之过我不会向皇上透露半点。”
颜泠说不会说,就不会再去提这件事情。
不过祁景淮现在的眼线有多少,这宫中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会传到祁景淮耳中。
连她也不能保证,祁景淮一定不会知道此事。
但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她无法去左右祁景淮的想法,也不想去左右。
只是有时候,颜泠也会忍不住的想,要是祁景玉能少些对权力的渴-望,愿意回到封地,也许就能改变将死的结局。
这样祁景淮可能就不会背负,那样多的不理解的声音了。
可是那永远只会存在于想象中,祁景玉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与祁景淮争夺皇位。
不然后来的这种种事情,也许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