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萧尽之有心理负担。
可即便颜泠不说,萧尽之也能从颜泠的脉象中看出,颜泠的身子不大好。
“怎么了”见萧尽之半天不说话,颜泠主动问道。
萧尽之收为颜泠把脉的手,担忧道:“微臣只是没想到,这醉相思的药效会这般刚烈,本以为只会让娘娘虚弱上两日,却疏忽了娘娘的身子本就虚弱。”
萧尽之也没想到,颜泠的身子已经被天花散之毒,折磨到了如此地步。
看来颜泠以前还是在硬撑着。
这嘴相思之毒,是身子越弱的人服下,药效便发挥的越好。
而反噬自然也就越大。
它便是掏空病弱之人身体内所有的生气,来拱一时之用。
而等这股生气被用完了,身体便会越发虚弱,而虚弱的身子,病痛也会来的更加猛烈。
萧尽之担忧的便是,相思醉的药效会掏空颜泠的身子。
让颜泠无法在扛住天花散的毒性。
“是微臣失职,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萧尽之一撩袍角,跪下请罪。
颜泠伸手想要去扶萧尽之起身:“当时是我自己要服的药,不怪你,你尽力治疗便可。”
萧尽之怎敢让颜泠扶,自己站起了身。
颜泠虽然这般说了,萧尽之还是觉得惭愧:“是微臣当时没有顾及到皇后娘娘的身子,便冒然让娘娘服药,导致娘娘身子亏空。”
“无事”颜泠摆手,神情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她当时知道醉相思的药效,是她自己要喝的药,现在怎么能都把错怪到萧尽之的头上。
见着萧尽之神色间的愧疚与担忧,她也只能尽力劝慰:“我这身子在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再者我也相信你的医术。”
“谢皇后娘娘。”
晚间,颜泠喝完药后便直接睡下。
只是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睡的没有前两日安稳。
她知道,这是醉相思的药效过去了。
她原本身体上的疼痛便会显现出来,只是颜泠没想到这病痛之感,会来的这般猛烈。
颜泠闭着眼,几乎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日起来更是连药都喝不下去。
整个人躺在床上,像是个被抽空精气神的木偶。
前日那嫣红的唇-瓣,现在连同这皮肤一般,惨败的如刚死不久的尸体一般,一点血色也无。
她开始发起高烧,恶心想吐的感觉持续一天。
吐的连着胃中的酸水,还有勉强灌下去的汤药全都吐了个干净。
这些颜泠倒是还能扛得住。
只是这可吓坏了云衣,不知前几日还好好的主子,今日就突然不好了。
病情还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云衣一边伺-候着颜泠,一边掉眼泪。
萧尽之知道颜泠会有这状况,所以一早便守在了颜泠的寝殿之中。
他不敢有一点怠慢,给颜泠施过针后,这才勉强稳住了颜泠的病情。
又亲自去给颜泠煎药。
颜泠真是第一次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直直的躺在床榻上,要不是眼珠还在动,还真像是个死人。
不是颜泠不想动,而是她现在当真是稍微抬一下手指都觉得浑身疼的厉害。
“娘娘,喝药了。”
云衣端着药过来,过了一会颜泠才有反应。
喉咙上下滚动,颜泠对着站在一旁的萧尽之道:“要不然你直接给我点迷-药,让我睡过去吧!”
对她来说,清醒着,就是种折磨。
萧尽之知道颜泠现在有多难受。
昨日给颜泠把脉之时,他便从脉象中判断出,颜泠现在的身体十分不好。
脉象虚浮,险些弱的人感觉不到。
颜泠的根本被天花散之毒伤了,就算解了毒也得养上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到以前。
“等再过一个时辰,微臣便给皇后娘娘开些安神的药。”
颜泠并没有萧尽之这话而放松多少。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等了,就想无知无觉的睡过去。
什么也感觉不到,也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这样该多好。
心中虽是这般想的,但还有理智在的颜泠也没有勉强萧尽之去给她开安神的药。
明白萧尽之是怕两种药在身体中和,便会没了药效。
“好”她轻声应道。
一个小宫女上来扶着颜泠起身,颜泠的全身都是压-在那小宫女身上在。
云衣往她嘴中喂一勺药,她就吞咽上一下,别的在没了多余的动作。
等这药喝完,萧尽之又去给颜泠配制了些安神的药。
他知道颜泠难受,多放了几味药材,这样能让颜泠快些睡着。
颜泠喝完药后,强迫着自己睡过去。
身体的疼痛在跟困意斗争,颜泠睡的不是很踏实。
但也总比醒着的时候要好。
颜泠连着几日都是靠着这方法,才没那般难受。
“主子”云衣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欢快。
颜泠一听她这语调便知道,这丫头是在为什么事情这般高兴。
“是不是田祥又来送东西了”颜泠唇角抿起,微微上翘。
“是啊!主”云衣手提着一个黄金打造的鸟笼,在颜泠面前展示这里面装着的东西。
颜泠盯睛看去,眼神中曼上了几分笑意,让憔悴的面容一下焕发了生机。
只见那金丝鸟笼中,正关着一只浑身翠绿的鹦鹉。
那鹦鹉很是好看,冠是黄-色的,身上的翠绿占大多数,还中和这一点黄。
此事小鹦鹉正伸着脑袋,东张西望,像是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自从颜泠来了行宫以后。
祁景淮便日日让田祥出宫,给她送些小玩意,有时候是几道热着的菜。
颜泠一尝味道就知道,是祁景淮做的。
虽然每次吃下去的,都会吐掉,但是颜泠总是会强撑多吃上几口。
有时候便是像这鹦鹉般,逗乐的小玩意。
“主子你看,这小家伙多怪,都不乱叫。”
谁知云衣刚一说完这话,笼中的鹦鹉就开口说话了:“泠儿,泠儿······”
颜泠一听就知道,这是祁景淮教给这只鹦鹉的。
“泠儿,泠儿我想你了,泠儿,泠儿我想你了。”
鹦鹉叫完这句,又开始用自己的喙梳理起身上的翠绿刺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