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懒得和他争辩。
她只是意有所指道:“可是不怕我脱了衣衫,有登徒浪子会来轻薄我。”
这药汤之中,只有两人,颜泠所说的登徒浪子是谁不言而喻。
但祁景淮还是在装糊涂:“这里怎么会有登徒浪子,泠儿就放心吧!”
颜泠:就是因为有你在,才不放心。
颜泠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祁景淮又不死心的贴了上来。
她的眼角余光,扫到祁景淮胸-前那道从胸口,一直划到腹部的可怖刀伤。
明明已经快去两月,这伤痕还是没有消失,凸-起的红色疤痕,昭示这当时的祁景淮伤的有多么严重。
不仅如此,之前颜泠便发现,祁景淮的身上除了这一处最严重的。
身上还大大小小添了不少伤疤,那些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所留下的。
祁景淮当时进攻蒙古,那场战役打的虽然顺利快速,但就是因为太快,祁景淮每次都是冲在首锋。
任他在怎么强,被人针对重伤也是难免的。
有很多次,祁景淮都是带上上阵。
祁景淮察觉到了颜泠的目光,装作无事般的绕到了颜泠身后。
遮挡住了颜泠看向他身体的眼神。
祁景淮本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
颜泠却比他先开了口:“疼吗?”
祁景淮抱住她柔声回答:“早就不疼了,伤口也都全都好了,只是留下的疤丑了点。”
可是当时的他一定很疼。
颜泠的想着这些,眸色越发的暗。
“不丑”只是看着让人心疼。
颜泠说出这两个字,突兀的祁景淮竟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
颜泠是说,他身上的疤不丑。
“泠儿最好了”祁景淮抱的颜泠更加紧了。
颜泠眸中的神色,还是深邃的看不见底:“只是你以后,不好在受这么重的伤了,我···”她顿了顿才继续道:“会心疼。”
“好”祁景淮亲吻过颜泠脖颈处,那滑-腻的肌肤,痴迷的舔-舐着,想要在那如玉般的雪肌上,留下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颜泠这次没有在推开他,任由他吻着自己,解开自己的衣衫,在自己身上作乱。
祁景淮害怕颜泠会生气,不敢完全的将颜泠的里衣褪去。
只敢解开系在腰间的衣带。
颜泠主动搂上祁景淮的脖颈,她纵然的笑着:“怎么,这个时候又害怕了。”
祁景淮别的都不怕,只怕颜泠会生气。
可以说在这世间,只要不是跟颜泠有关的事情,几乎很少有事情,能让祁景淮有所触动。
颜泠早就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都惦记这么久了,现在倒是害怕起来了。”
“我怕泠儿生我的气,那我宁愿不要”祁景淮说的实实话。
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身体的欲-望,而是能完全的拥有眼前这个人。
“这么乖呀!”颜泠抬手在祁景淮的脸上摸了摸:“你是怕我不愿意吗?”
祁景淮的确是怕颜泠不愿意。
他怕颜泠只是因为心疼他,因为那一丝的愧疚才愿意与他亲近。
所以心始终无法真正的踏实下来,就像是悬了一根绳子,只有在拥抱颜泠的时候,才能让他得到些许的安全感。
颜泠其实隐约的也能感受出祁景淮的不安,还有担忧。
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安慰到这个人,让他安心。
祁景淮做出的一些事情,总是能在无意间,让颜泠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傻瓜”颜泠的下巴垫在了祁景淮的肩膀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祁景淮耳廓,激荡起身体和心灵双重的涟漪。
“你是谁的小傻瓜。”
“是泠儿的”祁景淮抱着颜泠的柔软的娇-躯,仿佛像是醉了一场酒般迷离。
他对颜泠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魂牵梦绕的地步,颜泠对他的主动。
就像是人一直虔诚跪拜的神明,走下了云端,给信徒觊觎恩赐般,让人受宠若惊。
他这个样子,是少有的失态,祁景淮在怎么情绪上头,也总会保留这一分理智。
可是现在,他的眼中,只有颜泠,也只剩下颜泠。
好似颜泠就是那个,勾去他魂魄,要吸食他精气的小狐狸。
她的脸庞宛如用最上乘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每一寸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浴池中的热气,将颜泠的雪肌染上淡淡的粉色,一双美目微微上勾,眸里泛着秋水般的涟漪。
纤细的手附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手下娇娇柔柔的身躯。
视线微沉不经意看到她露出的半扇香肩,散着淡淡的清香,萦绕于两人的鼻息间,他的呼吸,骤然一顿,心头躁动难忍。
却只敢抱着人,不敢有别的动作。
颜泠的唇主动吻上祁景淮的,祁景淮原本只是轻轻的回应着她,后面就成了把控局势的那一方。
颜泠被他吻的微微喘息起来,直到她示弱的拍了拍祁景淮的胸口,祁景淮这才不舍的退开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交-缠的气息,带起一室的暧昧,和激荡的欲-火。
祁景淮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颜泠的,声音沙哑:“你是我的吗?”
颜泠被吻的水润的朱唇弯起:“一直都是。”
“泠儿”祁景淮的头靠上颜泠的颈侧:“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我不一直都是你的吗?”颜泠回抱住他。
从第一眼见到这人,便注定了那纠缠不休的缘分。
好似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把两人分开。
就算是她想离开,祁景淮好似也永远都能找到她,重新缠上她。
不论她走多远,终究会回到原点。
回到这个人的身边。
“可是,每次把你搂在怀里,总是觉得,你离的我好远,好像我只要稍微一松手,你就会飞走,然后再也不回来。”
这是祁景淮第一次对着颜泠吐露心声。
颜泠从来不知,祁景淮的心中,竟是这般的想的。
颜泠不知怎的,心下一痛。
这个人明明为她做了那般多,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这样没有安全感吗?
原来在那么多个夜晚里,这人的心,是这般的空虚。
两人相处中点点的快乐,对祁景淮来说,又是何等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