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尚书是江丞相的弟子,这桩婚约,怕是江丞相未经顾免应允,便以父亲的名头定下的。
顾免正要凑过来解释两句,却被祁景淮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顾免以为是皇上当真觉得这冒犯颜泠的女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连带着对他也动了怒气。
毕竟颜泠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朝中谁人不知,这天下,你可以冒犯皇上,却独独不能冒犯。
这明目张胆且独一份的宠爱,祁景淮好似就是表现给天下人看。
让人比起皇上更加惧怕皇后。
顾免冲颜泠眨巴眨巴眼睛,示意让颜泠,帮他在祁景淮那求求情。
跟庄雨烟这莫名其妙的婚约,本就是江家人想要控制他才定下的。
想到此处顾免也不免觉得好笑,江丞相一家人,真是能将不要脸这三字活血化瘀。
用血缘关系绑着他,好敢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话来压他。
只让顾免觉得可笑,害死他娘,将他赶出家门的时候,没顾及他的身份。
到了这种时候倒是摆起长辈架子来了。
顾免真希望皇上现在便处死这庄雨烟,这样的话,省的他在动手处置了这麻烦东西。
颜泠接收到顾免的眼神,装作没看见。
祁景淮现在正在气头上,她怕会殃及池鱼。
尤其是,祁景淮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阿免。”
这语调危险的让颜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祁景淮这是听到了她方才说的话。
那时候为了气气庄雨烟,她的确喊了声阿免。
没想竟恰好被找她的祁景淮听见。
颜泠不用想也知道,这下祁景淮的醋缸子是打翻了。
果不其然,祁景淮吻了吻她的耳廓,这么多人在这,颜泠不自觉的往后躲了躲,不想却引得祁景淮更加不满。
“泠儿方才是在叫谁阿免。”
颜泠:“······”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祁景淮语气阴冷,压制不住的怒气在其中翻涌。
泠儿怎么可以,这样去喊旁人,祁景淮在听到颜泠说出‘阿免’两字时。
始终生出将顾免处死的冲动,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要是他当真处死顾免,泠儿定会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之后。
日后对他定会冷淡,就像泠儿知晓御史台被烧一般。
一个帝王的滔天权势,让他可以处死任何人。
可偏偏,泠儿总是不明白这一点。
那般关系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作何那。
祁景淮不明白,但泠儿不想让他做的事。
他自然是会控制。
颜泠抿了抿赤色朱唇,解释道:“我方才只是觉得好玩,故意气气那女子,所以才故意那般喊的,但若是你不喜欢,我以后定不会在这般胡乱称呼人了。”
听到颜泠的最后一句话,祁景淮的神色这才恢复如常:“除了我。”
颜泠一愣,后才明白祁景淮这话的意思。
唇角忍不住翘起:“自然,除了我的阿淮,阿淮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颜泠是最了解祁景淮脾性的人了,两句话一说出口,祁景淮直觉有气也发不出了。
泠儿说,他是最重要的。
祁景淮垂头在颜泠脖颈上蹭了蹭,柔了语气:“泠儿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真是只好哄的小狗,还双标的很。
“但,泠儿日后在想气人也不能这么气旁人,告诉我便好,我愿意为泠儿做任何事。”
颜泠扫了眼四周的几人,虽知道他们听不见,还是不免羞涩。
祁景淮还真是无所顾忌,平时只有她们两人时,他说说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现在这么多人在,这人怎么比她这个现代人还开放。
“好了好了,让你去,人恐怕直接就没气了”颜泠将推开。
祁景淮握住颜泠的手:“泠儿怎么这么说。”
“行了,别撒娇了”颜泠抽回手瞪他一眼,祁景淮这才勉强安分下来。
开始处理正事。
见祁景淮看过来,庄书成收回捂着庄雨烟的手。
庄雨烟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低着头跪趴在地上,像只鹌鹑般不停发-抖。
“朕的皇后,被你们庄家人如此羞辱,顾免你可知是何罪责。”
祁景淮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将此事从重处置了。
庄家两兄妹皆是浑身一凉,仿佛身处冰窖般。
顾免也十分知眼色:“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万金之躯,污蔑皇后乃是死罪。”
跪在地上的两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两字不停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完了,他们完了。
还是庄书成率先反应过来。
“砰砰砰……”的磕头声不断。
没一会,庄书成的脸就血糊一片,庄雨烟看见哥哥的惨状。
眼眶含泪,也开始重重磕起头来。
“皇上,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女知错了,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女日后再也不敢了……”
“令妹年少无知,请皇上皇后娘娘开恩……”
“兄妹情深”祁景淮薄唇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感情的弧度,睥睨这跪在脚边不断磕头求饶的两人,眼中除了一片冰凉外,再无多余感情:“不过,你们还没资格与朕求情,把庄唤那个老东西给朕叫来,朕倒是想看看,他是怎么教育儿女的,连皇后也敢污蔑,岂不是日后,连朕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祁景淮滑落如坚冰至地,直接让那两人瘫软在地,除了后悔再不能,也不敢做其他事情。
揽月阁很快便被大批禁-卫军围起,揽月阁中无论何人都被这阵仗吓的纷纷离开。
有些人也能猜出,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能调动禁-卫军的,除了那位九五至尊还能有谁。
尚书庄唤很快便赶到了揽月阁。
祁景淮坐在院子座椅之上,其余除颜泠以外之人,不是跪着,便是站着。
苏唤在来的路上,便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现在一来便先重重给了庄雨烟和庄书成一人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要不是顾忌皇上再死,庄唤对他这对不挣钱的儿女。
便不是一耳光的事了。
“皇上老臣万死”苏唤一撩衣袍跪到了祁景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