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景淮低低应了一声,却压不住嗓音中的愉悦。
“今年的上元节,我们一同去宫外过吧!”祁景淮从她怀中抬起头:“还像以前那样。”
颜泠知道他说的是以前在王府的时候。
说到这里颜泠有些惋惜道:“只可惜以前的府邸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你若是想,我现在就命人将府邸打理出来。”
颜泠摇了摇头:“不了,府邸打理好了,也只有我们两人,过节还是得热闹些好,不如我们将顾免还有叶姑娘也叫上吧!一同过节,这样人多也热闹。”
祁景淮唇角的笑容消失了,他只想和颜泠一起,不想有些不相干的人去打搅他们。
颜泠怎会不明白祁景淮的心思,只是这可能是她陪祁景淮过的最后一个上元节了,她希望,日后能有更多的人陪着祁景淮。
让他每一个上元节都能快快乐乐的度过。
“我们往年都是两人,今年我们便一起,恰好叶姑娘也还有事情要留在京城过节,顾免也是一人,我们便一起吧!”颜泠撒起娇来:“阿淮。”
她拖长尾音,祁景淮怎么可能还说的出拒绝的话,但是他也没答应。
“这几日在宫中待的无聊吗?”祁景淮看出她这几日整日待在御书房中陪她批奏折,嘴上不说,其实无聊的紧。
“怎么这么问。”
祁景淮随手从一摞奏折里抽了一本出来:“御史台那边给我递了奏折来,说是叶家的案子,有事想向你询问,你要是想去御史台那玩一玩,我允了他们。”
“好”颜泠虽然在宫里是和以前皇后一个待遇,但是待久了是真的没意思,倒也不是待不住,只是还是跟喜欢在宫外玩儿。
“什么时候。”
“随你。”
“那便明日吧!”颜泠看了眼奏折。
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祁景淮又有些不满了:“这么想出宫啊!”
“没有”颜泠玩笑道:“我去看看那些御史,有没有写你的坏话。”
祁景淮笑容直达眼底,他并不在意那些御史在史书上写什么,只是知道颜泠在意他,他便高兴。
“好啊!去了御史台,那些御史要是烦着你了,你回宫来,跟我说。”
“嗯嗯”颜泠乖巧点头,颊边的一抹粉色让她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
祁景淮在她颊边吻了吻,颜泠也没躲开。
颜泠其实还没有去过御史台,以前她在朝中时,那些御史觉得她是女子看不上她,她当然也不稀罕往那儿凑。
现在想想,她都去过大理寺和刑部了,终于可以去御史台瞧瞧,还真是期待。
可真到了御史台,颜泠真想原地打道回府。
真不愧是只知道孔夫子满脑子史书的御史台呀!来个人说话都是之乎者也,三句话不离规矩。
这里的人说话好像都是没声的,几人行在一起,也是步伐整齐,要不是穿着长衫,颜泠还真以为是军营了。
军营可比这自由多了,颜泠内心腹诽一句。
颜泠一直被带到雅室,看见顾免才算是眼前一亮。
顾免坐姿不像在刑部时那般散漫。
“你也是被叫过来问寻叶家一事的”颜泠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顾免凑近了她些才道:“没办法,陈御史给皇上递了折子,不然我也不想来。”
颜泠这才知道原来别人都不喜欢来这御史台,也没谁喜欢跟一群老顽固多打交道呀!
她也没提是自己想来的,说出来真有点没面子:“我和你差不多。”
顾免一眼就看出,颜泠是想来凑热闹,不然就算陈御史给皇上递一百道折子也请不来颜泠。
他知道颜泠最爱听朝中的一些人的八卦,伸手给颜泠倒上一杯茶便聊起来了:“这次叶府邸事,陈御史可真是沾了光了,最近走路都跟公鸡开屏了一样。”
“噗嗤”颜泠被他的描述给逗笑了。
还好水还没喝到嘴里,不然非得喷-出来不可。
叶婉儿在击鼓鸣冤,陈御史在朝堂上也帮了不小的忙,就是为了留个好名声。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不过他也算是遇见好事没忘了咋俩。”
颜泠以前也算是和陈御史同朝为官了一段时间,这道他这人最是死脑筋,但比起御史台的其他御史,也算是多了丝人情味,不喜欢欠人人情。
顾免又给她满上茶水:“你都别提了,你来之前,我已经坐在这儿喝了三壶茶了,也不知道他把俩叫过来,又把我们晾在这儿,到底要干嘛!”
“应当是在处理事务”颜泠又喝完一杯茶,顾免又给她满上。
颜泠看他是真喝饱了,便提议道:“不如叫个人带我们去参观参观这御史台。”
顾免对她这个提议倒是深表赞同:“也好。”
恰好这时一个文差打扮的小文史走了进来。
那人抬手朝两人恭敬行了一礼道:“陈御史现下繁忙,让下官过来向两位大人赔个不适。”
“无事”颜泠道:“劳烦你带我们在这御史台走走吧!”
那人却不知怎的,扫了颜泠一眼。
颜泠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又很快收回目光。
颜泠也没太在意。
“两位大人这边请。”
两人跟着那人往外走去,可是颜泠却发现一路上,这位小文史好像一直在偷看自己。
她倒不生气,只是觉得兴起,这一路走过来,这御史台的人都是规规矩矩,看见她进来都是垂着头,还没见到这样的。
颜泠索性询问道:“不知我跟你是否见过。”
徐正也知道自己几次偷瞄的举动有些失礼了,他停下脚步,对着颜泠又行了一礼,这才回道:“姑娘兴许是忘记了,花灯会那晚,我们曾见过一面。”
颜泠还真不记得,自己在花灯会那天见过此人,她仔细端详起眼前的人,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恍然大悟道:“哦,我记起了,你就是那人回我话的人吧!”
那人苏易安的马车撞到柳三娘,她在人群找了一人问话,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御史台的人。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