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颜泠是皇后,也不能拿有孕的嫔妃如何。
毕竟在后宫中,一向都是以皇嗣为大。
宁容儿的这个想法没错,在其他皇帝的后宫中,的确是以皇嗣为大。
但在祁景淮的后宫中,没人比得过颜泠,也无人配跟颜泠相提并论。
“你这话,可别让皇上听到了,不然”颜泠故意拖长尾音:“就算你肚子里揣着个东西,皇上也定是不会轻饶了你。”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颜泠语气轻谬,好似她肚子里怀着的,真是什么不入流的东西般。
宁容儿想到颜泠说出‘东西’两字时,语气轻佻,就更是愤怒:“臣妾腹中怀的可是皇上的骨肉,皇后娘娘怎可不嘴下留德,侮辱皇嗣。”
“侮辱,呵”颜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压制不住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她真不知,是该说这宁容儿可怜,还是天真。
也罢,就让她开心些时日,她又何必跟死人一般见识。
“你就当是本宫不口下留德吧!”颜泠说着就想转身,继续往御书房中走去。
宁容儿眸中划过一道精-光,她脚步飞快,在颜泠回头前,一把拉住了颜泠的手臂。
“皇后娘娘,你为何要如此侮辱臣妾腹中皇嗣,臣妾怀着的可是皇上的孩子”宁容儿一瞬间泪流满面。
颜泠眼角抽-动。
这宁容儿要是放在现代,就凭这年代,都是能拿奥斯卡的地步。
一秒入戏啊!
真当她没看见祁景淮从御书房里出来吗?
颜泠刚想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谁知她刚一动作。
眼前人直接尖叫一声,重重的向后倒去。
“啊!我的孩子”宁容儿倒在地上,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腹部,似是生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闪失。
“主子。”
宁容儿的宫人也被这场景吓坏了,一时间都从地上爬起,手忙脚乱的去扶摔倒在地宁容儿。
颜泠看着这场景,咂吧了两下嘴。
别说,她入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后宫争宠的戏码,还真挺新鲜的。
颜泠还没来得及多看看,就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逼近,自己就被人揽入了怀中。
“没伤着吧!”祁景淮将颜泠整个人都看了一遍。
也没去管还摔在地上,捂着自己肚子不停哭泣的宁容儿。
宁容儿没想到,皇上过来后,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他。
自己可是看着皇上从御书房中-出来,确保皇上能看到皇后推了自己,才敢冒险这般行事的。
没想到皇上竟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顾着关心颜泠。
“泠儿,她弄疼你没有”祁景淮担忧道。
“我没事”颜泠摇摇头,将祁景淮推开些。
她感觉宁容儿这下是真的,要被气的要动了胎气。
被颜泠推开,颜泠有些不满的握住颜泠的手,但也顾忌这还有旁人在场,没在多言。
颜泠这时才注意到,从御书房中-出来的,除了顾免外还有一人。
颜泠记性是极好的,她记得自己曾是见过这人的,不过朝中哪位大臣就不知了。
只是见那人脸上看着宁容儿的担忧神色,不似作假。
颜泠心下生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往后退了一步,到了顾免身旁,低声问道:“这人不会是宁容儿的爹吧!”
顾免给了她一个眼神,同样小声回答颜泠:“正是正三品归德中郎将。”
颜泠这下表情更加微妙起来了:“这么巧。”
“唉”顾免表情一言难尽:“更巧的事情还在后头那,你是不知,我今日进宫,本是来跟皇上商议婚事的,没想到竟是跟这中郎将撞上了。”
颜泠了然道:“那岂不是泡汤了。”
颜泠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她早便听说,这宁容儿的爹,跟顾免有婚约的那个宁家,虽都姓宁,但两家在京城中却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其中的原因颜泠倒是不得而知,不过这两家,一文一武的。
总是你瞧不起我,我瞧不起你的。
“可不是”顾免眼神哀怨。
颜泠笑着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你明日再入宫一趟也是一样的。”
说着,颜泠处于对朋友的同情心,啧啧出声:“你说这两家都姓宁,这么不对付又是何必那。”
“可不是嘛!”顾免像是遇到了知己般,就要跟颜泠抱怨起来。
颜泠刚竖起耳朵,想跟顾免好好说道说道。
谁知手腕就被人拉住,一把拽了过去。
祁景淮将颜泠重新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见到顾免你就这么开心,有这么多话要说”祁景淮的将唇凑到颜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
颜泠干笑两声:“我就是好奇嘛。”
祁景淮脸色不是很好,虽说顾免就要成婚。
但他就是不喜颜泠跟除自己以外的人,走的太近,谁都不行,不管男女。
被颜泠揽住腰身,颜泠也不好在跟顾免说话了。
她这下才去看向宁家父女。
宁容儿此时已经被宫人给搀扶了起来。
宁将军在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也只能站在皇上身旁不敢上前。
这皇宫中有规矩,外臣跟后宫嫔妃不可有所接触。
宁将军刚才也是看到,颜泠跟宁容儿推搡的一幕的。
他原本将女儿送-入后宫,只是盼望着,凭借宁容儿的姣好的容颜,能得上皇上的几分宠爱,这样宁家也能在皇上面前多被提及。
没曾想,自己这女儿竟是个有福的,才入宫一年,就怀上了皇嗣。
先不说自皇上登基后,后宫之中,就无人有孕,就说皇上向来独宠皇后一人,向来是极少踏入后宫的。
自家的女儿怀上皇嗣,不仅会是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个皇嗣,要是皇子的话,日后的储君之位,也可一争。
宁将军当时得到女儿有孕的消息时,一想到这些,还有宁家以后的仕途,心下不知有多欢喜。
宁容儿腹中的胎儿,可以说就是他们家的希望。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宁容儿见着自家父亲在场,胆子便越发大了起来,这下又是哭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