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颜泠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怕祁景淮听了会生气。
“泠儿觉得当皇后好,那泠儿想不想试试当皇帝的感觉”祁景淮把下巴搁在颜泠肩上。
似是玩笑般问颜泠。
颜泠也没在意,实话实说:“当皇帝的感觉,我还是有点好奇的,不过当个一两天还好,真让天天跟你这样,每天跟个陀螺一样转,我觉得我人都要没了。”
颜泠从来都是个环境所迫,才会勉强努力的人,不然这世上,谁不想去过躺平不努力的生活。
反正颜泠是很想就是了。
祁景淮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泠儿会觉得很累吗?”
“嗯”颜泠听出他语气中,难以察觉的不对劲。
“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个。”
“没事”祁景淮垂眸,不然颜泠看清她眼中神色:“只是泠儿说想当我的皇后,我好高兴。”
颜泠没看出来她哪里高兴,颜泠看祁景淮的时候,总是喜欢看他的眼睛。
虽然祁景淮的眼睛也很喜欢骗人,将情绪掩饰的很好。
但在颜泠的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破绽来。
“好了,快点批吧!还有一-大堆等着你那,我的皇帝陛下”颜泠的手在祁景淮脸上捏了捏。
祁景淮一把抓住她的手:“泠儿。”
颜泠看着他,没说话。
祁景淮抬眼看向面前人,眼神专注中透露着认真:“你觉得我是个好皇帝吗?”
“当然是”颜泠对上祁景淮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就算你不是最好的帝王,但你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你让你的子民往后的几十年不在受外族侵扰,你充盈国库减少百姓税收,让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你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算是好皇帝吗?”
祁景淮的手段有时候过于残忍,但一个帝王,要是手段优柔寡断,无人惧怕,朝中大臣又有几人会敬他畏他。
就算他做过错误的决定,也不可否认,祁景淮是个好皇帝的事实。
“可是”祁景淮抱住颜泠,像是在一瞬间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中般:“要是我不在了,谁能来坐这个皇位。”
颜泠一震,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祁景淮这话,因为她自己也不敢去想,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
祁景淮离开,不说这江山,就连她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办。
但颜泠能感受到祁景淮的迷茫。
他像是在跟神明倾诉的信徒,等待着神明为他解惑。
颜泠了解祁景淮,她相信在祁景淮的心中,应当早已有了这个事情的决断,只是他还真犹豫。
“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就不必太过担忧,相信自己就好”颜泠的手按在祁景淮的后颈上。
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咪般。
“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陪着你,所以”颜泠低下头,在祁景淮的额间落下一吻:“别有这么多的担心好吗?不好惶恐,大胆的去做就好,我相信你做出的决定,会是对的。”
祁景淮的手抓紧了颜泠背后的衣衫。
他该怎么告诉面前的人,他做出的决定,就是选择她。
颜泠是最为适合的帝王人选,不管是处于公,还是私。
她都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再者,颜泠要是不能坐上这个万人之上的帝王之位,他安能放心离开。
他不允许在他离开后,他的泠儿会有一点过的不舒心的可能。
他的泠儿就是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可是”祁景淮语调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无措:“如果我这个决定,有很多的人不赞同或是反对可如何是好。”
“你要去听取他人的意见,做出适当的采纳,去分辨其中的好坏,我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颜泠也不知,祁景淮今日是怎么了。
要是放在几年前,祁景淮或许还需要他的意见。
现在的祁景淮在行为决策上,早便可以独当一面,远胜过她不知多少。
颜泠想或许是这些日子的事情太多,祁景淮想要对她倾诉不如意的事情,也很正常。
这般想着,她的语气越发温柔:“阿淮,轻松些,你已然做了很多了,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相信你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有你自己的一番道理的。”
这是她养大的孩子,她自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正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才让他们之间更加的紧密。
那件已然在心中盘算了很长时间的决策,祁景淮始终无法向颜泠开口说出来。
他想自己怕是会在临死前,才会将此事告诉颜泠。
不然现在他即便是说了,泠儿也定然不会同意的。
他用这种方法捆绑住颜泠,他也是怕的,怕颜泠会在他离开之后做傻事。
以前他最怕颜泠会忘记他。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觉得,就算凌驾儿忘记他也无所谓,只要她的泠儿能够好好的快乐无忧的活下去就足够的。
她应当永远站在最高点,仰望所有人。
“嗯,我听泠儿的”祁景淮把颜泠紧紧抱在怀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跟自己的骨血都融为一体般。
有的时候,爱一个人到了极致,当真会有这种冲动。
而祁景淮不止一次有过。
“泠儿,你说你爱不爱我”祁景淮闷闷道。
颜泠被祁景淮这一下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她下意识想回答‘爱’的。
只是,还是抵挡不住心下的羞涩。
“怎么突然问这个。”
“泠儿你就说嘛,你爱不爱我”祁景淮开始在颜泠身上乱蹭:“我真的好喜欢泠儿呀!泠儿都不说喜欢我。”
颜泠的面上又泛起桃花的粉色:“喜欢不是挂在嘴边说就是真的,要从行动中表现出来。”
祁景淮点点头:“那我对泠儿的爱,从行动中表现出来,泠儿对我的爱,说出来好不好。”
他的这个理解,和说法,还真是听着很有道理,又有点没道理。
让颜泠有些哭笑不得。
“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颜泠细白的手指在祁景淮鼻尖点点:“你真是让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