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浮现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泠儿,我的。”
颜泠一出御书房的门,便慢下脚步来。
“皇后娘娘,是回宫还是···”云衣有些意外,颜泠竟这般早就出了御书房。
平日里最少也是要待上一个多时辰的。
“回宫吧!”颜泠没什么逛御花园的心思。
“是”云衣垂首在颜泠身侧,扶着她的手,往凤仪宫中走去。
她们离御书房越来越远,踏上青石板路,这是回凤仪宫的必经之路。
这时,颜泠才看向云衣问道:“我上次让你去查的,你都查到了吗?”
云衣将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主仆两人能听到:“回皇后娘娘,奴婢都查到了。”
“如何”颜泠眼中神色极为认真。
云衣也正色起来,将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听说当时周嫔挨完仗刑以后差不多是掉这一口气,周嫔宫的宫女去太医院请太医,哪里不少银子去,也没有哪位太医敢去给周嫔看诊,听说,当天晚上,那周嫔便断了气,她的宫女又哭又闹的要去汇报皇上,可是没想到。”
说到这,云衣语气中,也带上了些不确定:“没想到,那周嫔竟然在一盏茶后又醒了过来,连她宫中的宫女都不敢置信。”
“说是”云衣声音压的更低:“说是,当时周嫔身子都凉了,不知怎的又活过来了,还以为是借尸还魂,不过后面周凭与以往无意,她们也只当是她们主子命大,得了老天保佑。”
颜泠一挑眉头,得不得老天保佑她不知道。
但她能确定,现在的周诗雅,壳子里装的绝对是个冒牌货。
只是在云衣说出,周诗雅表现的与以往无异时,颜泠眼底的淡漠笼罩上了一瞬的寒冰。
要只是穿越者,应当不会有真正周诗雅的记忆,所以应当是认不得身边人的。
想到此处,颜泠看向云衣问道:“那周诗雅恢复以后,有没有出现过认错人,或者是不记得人的情况发生。”
“并无”云衣回答的很确定。
颜泠知云衣一向细心,这件事她特意嘱咐云衣要好好查,云衣定是不会出差错的。
一个穿越者,过来以后,怎么可能将性格模范的相似不说,还把身边所有人都认了个全,没出一点差错。
除非······
要么是这人继承了原本周诗雅的全部记忆,要么,就是···有系统帮助。
前者颜泠也不敢确认,因为她自己都不能算是穿越者,只是死后因为系统的力量被带来了这个世界,用别人已经死去的躯壳,获得了短暂的新生。
但其实,她所用的这具躯壳已死,能在这个时界活这么久,靠的是,系统给予的生命力。
当然,这生命力,系统也不是白给的,必须得宿主做任务换取。
所以,当颜泠放弃任务,本身的生命力透支完以后,还能在这个世界存活这么久。
属实是一个奇迹。
颜泠本能的还是任务,比起前者,后者的概率会更大。
不然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陌生的封建王朝,怎会目标感这么强。
只可能是有人,不,是有系统,在指导她。
让周诗雅去完成,和她一样的系统任务。
想到这里,颜泠的心中便一阵发紧,还有丝丝恐惧。
系统就像是一个寄生虫一样,这样不停的找宿主寄生,让宿主去完成任务。
要是没完没了,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周诗雅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颜泠甚至会因为那份亲近感,和同乡情谊,而不去打扰周诗雅的同时,在能力范围之内,给这个与她来自同一地方的人,多些照顾。
可如果,她真的是被系统绑定的任务者。
颜泠可以理解她要完成任务的心,和理由。
但是,颜泠也绝不可能,让人伤害祁景淮。
一个带着目的性,想去利用祁景淮的人存在,让颜泠只是想着,便是满心不安。
颜泠不是个多么冷血的人,但是,要是有人,当真要去伤害,她最重要的人。
她可以暂时让自己,变的狠心起来。
对于这个大概率是她同乡的人,颜泠也只能提前说声对不起了。
“娘娘。”
颜泠从思绪中回神,眸底冷意被淡漠所取代,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方才竟一直抓着云衣的手。
把云衣的手,都捏出了一道青紫的红印。
“抱歉”颜泠快速抽回手,又小心的带起云衣的手看了看。
“痛不痛,我刚才想事情太入神,没注意,对不起。”
颜泠语气中的愧疚,将云衣弄的又惶恐又难以置信。
她只不过是个奴才,主子生气了,拿她们出气打骂才是正常,况且她不过是捏出了一点红印,怎么能让主子给奴才道歉。
“主子,我真的没事”云衣想要跪下。
她方才受了颜泠的歉,现在本能的想要跪下,给主子磕几个头。
颜泠还在握着云的手看着,心想等回宫以后,得给云衣擦点药揉一揉了。
没想到云衣就要给她下跪。
“你”颜泠整个人都懵了。
她刚才真是想事情太入神,她又是习过武的,手用力起来没个轻重。
把人弄伤了正愧疚着呢,没想到云衣还给她跪下了。
颜泠手上一个用力,云衣双膝还没触碰到地面,便被颜泠给拉了起来。
“别这样,回去我给你上药吧!”颜泠想着上药的事情,步子快了些。
云衣听到上药两字,反而更加惶恐起来。
“娘娘,多谢娘娘,奴婢,奴婢自己来便好”云衣说话都磕巴起来了。
颜泠却没在说话,说再多也没用。
颜泠不喜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在云衣的思想中,即便主子要杀了奴才,也是洪恩。
但颜泠会因为弄伤了云衣而愧疚,那是本能。
这是两个世界不同的观念,就算颜泠不想去适应,也无权去改变,别人的思想。
她还没自大到那种程度。
回到凤仪宫,颜泠原本想亲自给云衣上药。
她以前练功的时候,也免不得磕碰,虽说时间有些长,但也算是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