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因此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真相,我想了解清楚,御史台身为三部中的一部,究竟是因何缘故竟会被那祁景玉给一把火烧毁呢?”颜泠的话语问得可谓是相当直接明了。
顾免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她这话里所蕴含的深意。
“为何这祁景玉起兵造-反的时候,放着刑部和大理寺不管不顾,偏偏要将目标对准御史台,并把它付之一炬呢?”他说出了颜泠心中所想。
“娘娘您所知晓的情况便是事实真相,的确如您所说那般,御史台就在那场叛军谋反的事件当中,惨遭叛军纵火焚毁”顾免抬眸:“娘娘还想知道什么。”
虽然知道御史台被烧已是事实,但是从顾免口中,再次被这般肯定的说出,她的心中,还是想被大手紧紧抓住般。
让她喘不过气来。
颜泠压下这种感觉,她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带上些凌厉:“我想知道真相。”
顾免躲开颜泠看过来的眼神。
“臣所知的真相便是如此,娘娘若是还想知道更多,就得去问皇上了,臣身份低微,怕是无法将事情原尾全部相告。”
“回宫,都这么想让我回宫吗?”
她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伤感,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
颜泠不知自己回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但顾免知道,并且一再的提醒她:“娘娘现在已是贵为国母,自是要常伴皇上左右。”
颜泠唇角勾起,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两次被封为后,哪一次,皇上真正问过我的意思。”
顾免不明白,她为何对如此崇高的身份总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皇上是九五至尊,拥有掌握一切都生杀大权,皇上在宠爱谁,也不能越了尊卑。
皇上给的是恩赐,哪容的你要不还是不要。
这点颜泠跟她一样清楚,这也是颜泠为何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一个王朝人思想的原因。
封建思想的根深蒂固,王权至上,就算帝王要诛你九族,你也必须笑着谢恩的朝代。
来到这里,你只能去适应,懂得在一个封建王朝的生存之道。
可一个人穿越至今,在这里生活了十几载,颜泠有时候会庆幸自己没有被封建思想所同化。
有时又会觉得,在不再统一思想,早已不重要了。
哪有人会在意她是怎么想的。
颜泠来到这里,大半的时间都是为了祁景淮。
为了祁景淮她每日读书习武,考取功名利禄,为了让祁景淮当上皇帝,她用心教导其帝王之术。
人都是血肉之躯,多年的相处,让他们产生了亲情般的羁绊。
在最后的日子,颜泠想要陪在祁景淮身边,那是她的潜意识。
但颜泠不知道,到底是这么多年来,因为系统任务任何事都将祁景淮放在第一位的潜意识,还是其它。
可颜泠很确定的一件事,便是,比起皇宫,她想她还是更加喜欢外面的广阔天地。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你便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吧!”颜泠站起身,看向窗外:“还有几日到京城。”
“快两三日。”
“嗯”颜泠的手搭上-床沿,她压抑着喉间突然传来的阵阵痒意,任由冷风往她口中灌,想以此来缓解咳嗽。
她背对着顾免,所以顾免并未发觉她的不对劲。
“娘娘早些歇息,臣就不在此处打扰娘娘了”顾免站起想要告退出去之时,却被颜泠出言阻止。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颜泠感觉喉管的痒意得以缓解。
没再有想咳嗽的感觉,这才转过身来。
“娘娘请说。”
颜泠对手撑在窗沿上:“江映离,现下如何了。”
颜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毕竟江映离所犯之错,是皇家不可容忍的,没想到事实总能给颜泠更坏的回答。
顾免顿了顿回道:“江映离与人通奸,妄图玷污皇室血脉,已经被处以凌迟。”
凌迟。
颜泠撑着窗沿的手有些不稳。
凌迟,颜泠虽然没见识过,也知道,那是古代最残酷的刑法之一。
颜泠一直看着顾免,想从顾免脸上看出一点难过的表情或者迹象。
可惜并没有,那一脸的淡然,像是两人谈及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好像那个死掉的江映离,当真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颜泠对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下去的。
“可查出,她所怀的是谁的孩子。”
顾免的回答却让颜泠有些意外:“并未查出,江映离被关几日,神志不清,也问不出什么来。”
颜泠没想到,江映离竟到死都没有透露,她腹中孩子是祁景玉的。
怕是她死死之前,还以为她心爱的男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江家接连送两个女儿进宫,可这两人却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
一个疯了,一个死了。
“娘娘还有何事要问吗?”
“没有了,多谢顾大人了。”
“娘娘言重了,这是微臣的荣幸”顾免拱手恭敬退下。
顾免这几日对颜泠对态度,恭敬的过分。
让颜泠不适应到浑身难受,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或是表现出不悦的情绪来。
她知道,这些锦衣卫现在是听从顾免调遣,实则,他们真正听命的是祁景淮。
以颜泠对祁景淮的了解,等到他们回到京城后。
她这一路的一举一动,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怕是一天要吃几碗饭,祁景淮都会了解的一清二楚。
祁景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以对你无限纵容,温柔似水,但其实骨子里偏执到了过分的地步。
在当了皇帝以后,祁景淮有时候表现出的霸道,让颜泠都会心惊。
她想,祁景淮是很讨厌有人违抗他的,
只是不知是出于本性,还是出于帝王的本能不喜被人冒犯的心态。
颜泠也只能在回宫见到祁景淮前,给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做心理建设。
一路上顾忌着颜泠,她们休息的时间不少。
路上时几乎是不会停下来休息的,只有颜泠一人在马车里待着。
颜泠有时候都佩服这些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