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原是被禁足在慈宁宫中,可现在慈宁宫中在没了以前的清冷。
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比往日好要多了不少宫人伺-候。
颜泠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一位老嬷嬷上前来为颜泠带路。
“皇后娘娘这边请。”
颜泠跟在老嬷嬷身后,被带到了主殿之中。
等到她想推门进殿时,却被那老嬷嬷给制止了:“皇后娘娘,皇上和太后,只想见皇后娘娘一人。”
颜泠看了眼这人,又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云衣吩咐道:“你先在门外等着我吧!”
“是。”
颜泠被领进殿中,等那老嬷嬷退下以后,她这才发现。
这殿中,竟只有她和太后两人。
她望向屏风的方向,那屏风后明显还有一人,看身形是祁景淮。
颜泠盯着那屏风倒影出的身影许久,眉头却是越拧越紧了。
这人的背影,没有她熟悉的感觉。
“皇后刚回宫怎么就这么着急来哀家这里”苏太后出声,打断了颜泠的思绪。
颜泠将目光移向端坐于上位的苏太后。
苏太后的气色好了不少,面色少了蜡黄,多了几分红润,可谓精神奕奕。
颜泠没有行礼的打算,冷淡回话:“听闻皇上在慈宁宫中,我自是要来的。”
她迈步向前走了几步,眸色清冷,嗓音中带着压迫:“敢问太后,皇上可在此处。”
苏太后跟她那双被冰霜覆盖的眼眸对视着。
这时,屏风后的那人终于动了。
“泠儿,朕不就在这儿吗?”这嗓音低沉温柔,跟祁景淮的声音如出一辙。
可颜泠的心,却是猛的一沉。
眼神凌厉,满是杀意,从她周身逐渐弥漫出瘆人的冰冷。
如利刃般的眼神直直刺向,那个和祁景淮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对,就是一模一样。
从屏风后走出的男子身着明黄龙袍,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身形,又或是脸上的笑容。
都和她记忆中的祁景淮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但颜泠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祁景淮。
“你是祁景玉”颜泠没有询问,而是肯定。
现在的她只恨之前的自己太傻,那么多的破绽,她应当早就想到。
祁景玉没有死。
她还活着。
但这些都并不是颜泠现在最害怕的。
她最害怕的是。
祁景玉不仅活着,竟然还假扮成了祁景淮的样子。
那祁景淮去哪了。
这么多日,宫中,朝中,竟然没有人发现出异样来吗?
看苏太后的样子,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他们又是如何做到偷龙转凤的。
颜泠不敢想,祁景淮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遭遇了什么。
他是不是被人算计了,会不会被身边人背叛,所以才能让祁景玉有机可乘。
祁景玉既然已经假扮成了祁景淮的样子,那他就定然不会放过祁景淮的。
颜泠从来没有一刻这般害怕过。
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想个最坏的结果。
颜泠就算是面对生死时,也可以做到淡然处之。
但现在,面对可能再也见不到祁景淮的结果时。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了。
这是她两世都没有尝过的感觉。
“他在哪里”颜泠的理智已经要在了爆发的边缘。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疯,这样她会失去所有理智。
她不相信祁景淮会死。
她的阿淮不会死的,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祁景玉给算计。
祁景玉薄唇微微勾起:“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总能一眼就认出来,我不是祁景淮而是祁景玉的,明明我每次都装的这么像。”
“那晚,在皓月轩的也是你”颜泠死死盯着他。
现在的她,只想取了眼前之人的性命。
“没错”祁景玉对颜泠眼前的杀意视而不见:“怎么,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死。”
颜泠对眼前这个让她厌恶到骨子里的人,为什么活着,没有一点的好奇。
她只想知道:“祁景淮那,他在哪,你是怎么怎么伪装成他的样子的。”
祁景玉没有回答她提出的疑问,而是自顾自道:“不过,这皇宫上下,不是整个京城之中,能看出我不是祁景淮的,也只有你一人了吧!”
颜泠几步跨到供台上供奉边,单手拿起供台之上供奉的玄龙宝剑。
一把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这剑锋利无比,寒光划过颜泠绝美的脸庞时,清楚的映照出颜泠那满面的杀意。
这时的她,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女修罗,虽然没有,同样危险的让人不敢有一丝轻视。
颜泠将剑架到了苏太后的脖子上,她的动作太慢。
殿中的两人竟是没有反应过来,颜泠已经冷喝出声:“说,他到底在哪。”
即便颜泠的利刃已经逼近苏太后的脖颈动脉,祁景玉却还是笑着的:“你为何要如此着急那,就算他不在了,可我还是皇上,你也还是皇后呀!我会像他一般疼你,爱你,宠你的,我会比他对你更好,你这样做······”
“我问你,他在哪?”颜泠将手中的剑,往苏太后的颈间又凑近了几分。
苏太后的脖颈上,很快便渗出了一道血痕。
苏太后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
“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祁景玉含笑道:“他呀!被我给杀了。”
颜泠瞳孔收缩,一股寒气袭向全身,她被寒意包裹着。
尝到了濒死的感觉。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颜泠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祁景玉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不能中了这人的诡计。
自己不能信她。
祁景淮不可能死的。
她的阿淮不可能死的。
“不可能”颜泠死死握着剑柄,手都开始发麻,她拼命克制这身体的颤-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回响在宫殿中。
祁景玉微眯凤眸:“你急了,怎么,知道他死了,是不是很难过,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那。”
祁景淮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兴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