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人来的比预想中的慢些。
等人赶到时,苏易安早已疼的晕了过去。
房内则是空无一人,这事很快便惊动了苏府中人。
满屋在站满了下人大夫,全都是战战兢兢满头大汗。
床上的苏易安真皱着眉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她床边穿着华贵的美貌妇人心疼的抹着泪。
见大夫把完脉,妇人一边抹泪,一边问道:“怎么,安儿的伤势如何。”
大夫吞吞吐吐的道:“二公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子伤了根本,日后怕是会留下无法痊愈的病根。”
“什么病根”苏夫人急忙询问道。
“这···这···”
“快说”苏夫人大声呵斥。
大夫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流下的汗珠:“二公子的子孙根,怕是伤了。”
苏夫人拿着的帕子从手上滑落,房内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府这夜大夫来来往往的进出苏易安的房间,又被苏夫人全都赶了出来。
而此时的颜泠真坐在客栈厢房喝茶。
她也算是连着曾经一同科考的情谊上,对苏易安下手也是留了情面。
不过苏易安以后要是还想站起来,怕是有点困难了。
将颜泠抓回去的人,大多都见到了颜泠对长相。
再者颜泠也没想跑,她就坐在厢房床边,一壶茶被她一直喝到天亮,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月。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品茶还是赏月,又或许两者都不是。
直到看见楼下人群变得嘈杂混乱,一群官兵将整个客栈都围了起来。
底下人议论纷纷,不知是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颜泠眸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她放下手中茶盏,从容起身,开门走出的时候,刚好与来抓她的官兵撞了个正着。
她的容貌实在太惹眼,不少人以为她伤了苏易安会躲藏起来,没想到竟直接回了客栈。
被官兵带走时,她依旧神态从容,没有任何恐惧和害怕的神色。
这事原本就是皇上交给慎刑司来处置,如果颜泠只是打伤苏易安,苏家拿了人,打可直接将颜泠抓回苏府。
可她偏偏又被认定为花灯节那日的歹徒。
被官兵带到官府的审讯堂,她一眼便和高坐的男人撞了个正着,男子只坐在那便是一派正气,眼尾带着些邪魅。
此人真是刑部侍郎——顾免
见颜泠看过来,顾免眉头轻挑,不知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颜泠与顾免也算是故人相见,只是在这么个场面下,连个叙旧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心中都觉可惜。
在等颜泠对不止顾免一人。
苏夫人一看到颜泠,也不顾平时仪态,张牙舞爪的就要往颜泠身上扑。
“你个毒妇,几次三番害我儿,你到底是何居心,害的我儿好苦。”
苏夫人眼眶赤红,苏易安是被她娇惯着长大的,也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孩子,却就这么被颜泠给废了。
日后不能传宗接代,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真是比死还难受的一件事情。
颜泠身形一转便躲开了扑过来的妇人。
“苏易安行事龌-龊,若不是他想对我图谋不轨,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古代的女子最重视名节,可苏易安却这般肆无忌惮的掳掠清白人家的女儿,玷污她们都清白。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被没了清白的女子,又何止是要了她们的命。
苏易安却不知做下过这样的事情。
“你···毒妇”苏夫人浑身不住发-抖,正想对着颜泠再次发难,却被上座的顾免喝止住了。
“苏夫人,这里是审讯堂,等本官了解了事情原委,自会还苏二公子一个公道。”
顾免说的只是表面官话。
苏夫人一听神情更加激动:“还需了解什么原委,此女子心思歹毒,夜闯镇国公府,已是重罪,你身为朝廷命官难不成还想包庇此人。”
顾免没理大吼大叫的妇人,苏易安和苏夫人不知道颜泠身份,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苏易安是什么人,仗势欺人又爱好美-色。
想必是对颜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会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
虽然不明白颜泠为何会出现在宫外,但顾免可是知道,这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别说是把苏易安给废了,即便真的将人给杀了,这事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
“既然苏夫人说本官是尊皇命行事,镇国公乃是的皇上重要的重臣,此时本官便连夜呈报给皇上,明日朝会,让皇上亲自决断如何。”
“好。”
苏夫人没有听出顾免话中蹊跷,果断应下。
她恶狠狠的瞪向颜泠。
心中已经认定,颜泠难逃一死了,苏家在朝中势力强盛,岂是一介草民可比的。
现在苏振国和苏易明都在外处理公务,苏夫人怕顾免也怕顾免会给她使诈。
毕竟,顾免可是朝内外出了名的老狐狸。
要是颜泠听到她心中的想法,一定会被逗笑。
还用防着顾免给她使诈吗?
这陷阱都已经给她挖好了,只等着她往下跳。
“那顾大人可得看好她,若是明日我见不到此人,我镇国公府可不会善罢甘休”苏夫人话中隐含警告之意。
顾免唇角勾起,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那是自然,苏二公子的案子一日没个结果,她便是重犯,自会被严加看管。”
“好”苏夫人这才拂袖离去。
颜泠本以为所谓的重犯看守,至少也是老鼠蟑螂满地爬的阴湿牢房。
结果她直接被带到了凉亭品茶,颜泠也没客气。
顾免煮茶手法熟练,上好的碧螺春倒入杯中,颜泠执起玉瓷茶杯在鼻下轻嗅:“好茶,顾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好茶,就得配美人”顾免凤眸上抬:“只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的宫,还未好好跟你叙叙旧。”
颜泠轻抿了口茶:“前几日,难得你还想着我。”
顾免瞥她一眼,当年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怕是想忘记也难了。
若是颜泠没有被发现女儿身,以至于被处处打压,她的才干,又岂止是在后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