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有证人在此”叶婉儿泪眼破俗的说道。
马伯苍老的脸上也全是泪痕。
“草民原是叶府管家,叶府出事以后,草民便被关入大理寺中。”
陈御史询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回大人的话,草民要说之事也是为因苏将军所犯恶行为真”马伯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当年苏将军出到扬州,真是从草民的两个儿子口中得知我家老爷在扬州挖出金矿一事,苏将军几次劝说我将军不要将此事上报朝堂,还说要与我家老爷一起平分金矿,都被我家老爷拒绝,没想到他便动了杀心。”
“但我家老爷临死都没有透露金矿一事,苏将军为了不让旁人查出叶家遭祸是他所为,便一把火烧了叶府,他又只草民跟随老爷多年,定然知道金矿所在,不仅将草民关在大理寺内日日折磨,还拿草民的两字做为危险,让草民说出金矿的下落”说着他捋起两臂的袖子。
展示书手臂上的没有一处好肉的皮肤,这些伤痕,一看便是大理寺中的刑具所为。
见着又和大理寺扯上关系,大理寺卿又开始战战兢兢的解释起来:“皇上几日前,颜姑娘将此人从大理寺中带走,下官便以查明,此人是前大理寺少卿私自扣押用刑。”
事到如今,他也只想把自己摘干净,至于得罪什么人,他也是顾不得了。
大理寺卿只知道,得罪了皇上,是要诛连九族的。
颜泠对大理寺卿的这点小聪明深表满意。
“皇上,当然我从大理寺中带走此人时,他身上的确全是被人折磨所留下的伤痕,不仅如此,我还在牢中发现了他的两个儿子,确实如他所说,是用来危险此人说出金矿位置的”说着她想殿外看来一眼:“不如皇上传唤那两人上殿问话。”
“那就传吧!”她说话,祁景淮是不会拒绝的。
苏易明闭了闭眼,知道这次他是没有办法再为自己辩驳了。
马家东西被传唤上殿,面对文武百官和一朝天子,这两个自小在民间长大的人,怎么见过这样的场面。
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事实全部说了出来。
这下苏易明的罪行的板上钉钉了,就连江应清也没想到,苏振国的最引以为傲的长子,竟然就这么完了。
从始至终一旁的苏振国都像是一位局外人一般,没有多言一句。
看上去正像是亲政不包庇亲子的好官。
不少人其实也在观察苏振国此时的表现,儿子都快要下狱了,他真的就这么不发一言,好像要抓走的不是他的儿子。
可皇上和镇国公像是同时约好了一般,从始至终没有多询问苏振国一句。
哪怕是问此事与镇国公府有关的话也没有。
祁景淮从龙椅上起身,表情威严,淡漠到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看不出他的怒火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
“苏易明,滥杀朝廷命官,私吞金矿,罪无可赦,即日起削去将军一职,贬为庶人,永世囚与牢中,不准任何人探望。”
祁景淮口谕一出,整个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他们不知这惩罚是太重还是太轻,苏易明所犯的罪,已经够斩首他十次了。
可是让一位曾经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爱戴的大将军,被贬去阴湿满是臭虫老鼠的地牢,还无人能探视,这比杀了苏易明还让人难受。
关在地牢里的牢犯,哪个不是关上二三年,人都不正常了,整日疯疯癫癫的。
可祁景淮没有多做停留,大步离开。
苏易明双手举过头顶,摘去了自己的官帽,身上的大红朝服也被脱掉。
他跟着来抓他的侍卫离开这个象征着荣耀的殿宇,不管背后人是嘲笑,惋惜或是怜悯的眼神。
挺直脊背离开,没有颓废,好像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叶婉儿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泪光闪烁,一年的时间,她一无所有,只有仇恨苦苦支持着他。
现在她终于亲眼看着,这个害死她全家的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心中除了释怀,还有五味杂陈。
就算苏易明被抓走了,她的爹娘,还有叶家上下那么多人的性命,也回不来了。
皇上走了,也该散朝了。
今日的朝会当真是状况百出,每一件事情,都打的人措手不及。
颜泠刚想离开,一抬头便对上镇国公杜眼睛。
那双眼历尽世间沧桑,又带着些肃杀是血性,可颜泠并没有畏惧,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
直到顾免走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顾免朝苏振国点头问好,苏振国并未理会,径直离去。
“怎么的,你把人家的儿子都给弄到牢里去了,现在又想把他弄进去”顾免调侃道。
颜泠从离去的苏振国身上收回目光:“我倒是想,可惜没这本事。”
“别别别”顾免摇头道:“你本事可打着那。”
两人边说边往殿外走,刚走出殿外,顾免就被一人叫住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免的亲生父亲江应清。
江应清多看了顾免一眼道:“可否进一步说话,为父有话要与你说。”
顾免被气笑了:“江丞相可别这么说,我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可高攀不起江家,下官的娘早逝,也早就没有爹了。”
“你···”江应清脸黑了黑,他是当朝丞相,又做为顾免的父亲,拉着张脸主动来找顾免,顾免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顾忌这颜泠在场,江应清没有多说什么,一抚官袍,转身下了台阶。
颜泠兴奇道:“江丞相怎么今日,主动跟你说话了。”
之前她还在朝中时,这对父子虽同朝为官,可是一年都说不上一句话,比陌路人还要陌生。
今日心高气傲的江丞相,竟然主动来找一直和江家关系不好的顾免说话了。
顾免直接戳破了江丞相的心思:“他不过是要将女儿送进宫了,又看我与你走到近,这才想让我跟你说说。”
“说什么”颜泠疑惑。
她又不是皇后,有什么好跟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