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我自是想让你多亲近我的”祁景淮的手指轻轻拨弄,颜泠玉簪上珠子。
那是南海玉珠,应当是颜泠那日回宫后,特意吩咐人,将盖头上的南海玉珠,剪下一颗来,镶在玉簪上。
“那你为何说那样的话”颜泠鼓起腮帮子:“难不成是不想让我来。”
祁景淮收回拨弄珠子的手:“泠儿不会是去找萧尽之了吧!”
颜泠眉心一跳,刚抬起的头,连忙又低了下去。
这人简直就是个人精,在他真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不留神就会被他看穿。
“没有”颜泠下意识的选择否认。
“泠儿对我撒谎,我可是会伤心的”祁景淮眼中没有不悦。
他虽不喜面前人对他说谎话,但泠儿小心思被戳破的懊恼,着实让人生不起气来。
颜泠泄气:“你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干嘛还要问我。”
“我想问泠儿。”
颜泠撇过头去,躲开他要抚-摸自己脸庞的手:“我看你是想逗我还差不多。”
她还是了解祁景淮的,他就是想逗逗她。
祁景淮只得收回手:“谁让泠儿太过诱-人。”
什么样子,都这么好看。
他控制这自己想要把人揽入怀中的冲动。
“我又不是菜”颜泠撇嘴。
说出的话,却是让祁景淮的唇角压不住想要上翘:“泠儿可比菜吸引人。”
“我可不想吸引你”颜泠毫无威慑力的瞪了祁景淮一眼。
“泠儿自然是不用吸引我,那泠儿为何方才靠在我肩上。”
颜泠扭过头去不看他:“好啊!那我以后,都不靠着你了。”
祁景淮心道不好,玩脱了。
“泠儿,是我错了,我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泠儿来与我亲近那,泠儿就当我方才一时高兴,高兴傻了好不好,就不好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祁景淮小心翼翼的去扯颜泠的衣角。
颜泠一言不发的把衣角从他手中拽回来。
“我哪敢生你的气,你不是说我不该靠着你吗?”
祁景淮真是后悔,本是想要逗逗泠儿,如今玩脱了,还是得自己来哄。
他就这么跟颜泠说了半晌的好话,把颜泠都听的不耐烦了。
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说的好话都不重样的。
“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自然”祁景淮想去牵颜泠的手,被颜泠躲开。
“既然是假的,那你便是对我撒了谎,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
祁景淮表情僵硬一瞬,本还想用这个理由,多抱抱泠儿那。
如今看来,是异想天开了。
“泠儿说的是,是我错了。”
“知道就好”颜临在祁景淮额头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下。
“啊!”祁景淮配合的揉揉额头:“好疼。”
“少装了”颜泠这下发自内心的笑开。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的事情,好像都能暂时被抛之脑后。
“泠儿一点都不心疼我”祁景淮面上委屈,手却不老实,一手环过颜泠的纤腰,将人把怀中带了带。
“泠儿有心事吗?”
祁景淮其实是想问,萧尽之对她说了什么,才会让她这般。
但他不敢问。
有些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颜泠,是怕泠儿接受不了,会不同意,但无论萧尽之对怀中人说了什么。
都应当不会是那一件。
不然颜泠此事也不会,这般安稳的坐在自己身旁。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你”颜泠表情自然:“你也别总是多想。”
“泠儿别总是去找萧尽之。”
颜泠本想点头,不知想到什么,怀疑的看向祁景淮:“你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萧尽之告诉我吧!”
“怎会”祁景淮哭笑不得:“只是泠儿每次去见过萧尽之后,心情都不好,我只是不想看到泠儿心事重重,烦忧的样子。”
“那就好”颜泠当然清楚祁景淮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只是不想让祁景淮,在提起萧尽之的事情。
祁景淮看出她的意图,没在聊起这个话题。
但在颜泠看不到的地方,祁景淮的眼眸闪过一道暗光。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高耸的宫墙,四处都是低头行走的宫人。
萧尽之推开御书房大门,走入其中。
殿中宫人都退到殿外。
殿中泛着不可言喻的寒冷。
“微臣参见皇上”萧尽之跪下行礼,他的头贴在地面,一动不敢动。
龙椅上的帝王,没有命令他起身,他便不但有任何动作。
他听着上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消失了,变成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脚步声在他不远处停下。
站在他身前的人,嗓音如沁入冰水般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微臣”萧尽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往日跳的都要快:“微臣罪该万死,不该在皇后娘娘面前口无遮拦,说些让娘娘不悦的话。”
“你对她说什么了。”
萧尽之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微臣,微臣······”
“你知道对朕撒谎的后果,你想试试吗?”
萧尽之放在地上的双手攥紧,才能稍微平复些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保持平静:“微臣只是算到些东西,这才会请皇后娘娘前去。”
“噢”祁景淮似是好奇问道:“你算出什么了,既让她反应如此之大,不如也跟朕说说。”
“臣······”
祁景淮向他走近:“好好说,细细说。”
“是”萧尽之深吸一口气,吸入肺管的冷气,让他控制不住颤-栗的身子,能不抖的那般厉害。
帝王的压迫力太强,就算是跟皇上相处多年,萧尽之已然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昨日夜观天象,发现天有异动,皇上的命星稳固。”
“稳固。”
祁景淮呢-喃出这两个字,眼眸微眯。
他一个将死之人,命星怎会稳固:“可是她做了什么。”
冷气在殿中乱窜,萧尽住面皮抖动一下:“是,娘娘应当是做出了交换,皇上十年内都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话,祁景淮面上没有显出半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