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跟这人走近些,没想到竟然是个这般没脑子的。
在颜泠面前,说话还这般不过脑子。
苏静如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先走一步,免得周诗雅说出什么冒犯颜泠的话,皇上追究下来,还牵连她一同受责罚。
颜泠并没太在意,周诗雅顶多只是没情商,没什么坏心思便好,她也不至于心胸狭窄到,因为几句话便斤斤计较。
不过也不想在这儿多做停留了。
“皇后娘娘,你怎的想着到御花园里了,我听宫中人都说你身子不好,不爱到处走动”周诗雅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颜泠接了一句:“看今日天气甚好,便想着出来走走。”
“我也是觉得天气好,才出来走的”周诗雅见颜泠接话,话便更多起来,连自称都给忘了:“皇后娘娘,我爹常说,身体是靠练出来,你身子不好定是因为,在宫中待的久了,不出来走动,没事的时候你就应该多出来走走,这样身体才会好,不然啊!看着总是病恹恹的,你看你,长的这般好看,可是这脸色,好苍白呀!像···”她思索半晌道:“像鬼一样。”
颜泠笑笑没说话,她身后的云衣却是听不下去的。
周诗雅只是个嫔位,对着皇后娘娘不分尊卑也就罢了,说话还这般放肆。
“周嫔娘娘,慎言。”
云衣出声,周诗雅不满道:“本嫔又没说错什么,你······”
“好了”颜泠放下手中茶盏,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本宫身子不适,要先回去歇息了。”
颜泠的确困的厉害,现在也没心情在逛下去了。
周诗雅见她起身要走,伸手就拉住颜泠手臂:“皇后娘娘,你怎么这就要走呀!你不会是要回宫吧!你这身子,还是得多走走的好,要不我带你去里边看看吧!我方才在那里看见鸳鸯了那。”
她手劲很大,颜泠被她握的手腕生疼,下意识便要抽回手,可周诗雅力气很大。
颜泠就这么被她往湖边拉,几乎是在被拽着走。
"周嫔,不可"苏静如皱眉道。
云衣连忙跟了上去,她想让周诗雅放手,可是周诗雅毕竟是主子,她不好上手,只说也没用。
这周诗雅简直就是个一根筋的脑子。
苏静如见此情形就想走,她总预感着,这周诗雅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谁知,她刚迈步要走,便听见云衣的一声惊呼声传来:“皇后娘娘。”
颜泠脑子本就不清醒,身子绵软无力。
周诗雅将她拽到湖边,颜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快点挣脱开周诗雅的手。
她越是想使劲,胸口便闷痛的厉害,一股腥甜往口中涌起,颜泠极力想将她压下去。
可是手被捏的生疼,心里又着急想挣脱周诗雅的手,这一下便压制不住,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白,也一直拉着她不放把周诗雅给吓蒙了。
她呆呆的看了眼,自己身上沾上颜泠鲜血的衣裳,这才呆愣愣的放开了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没有了周诗雅的力气撑着,颜泠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还好被赶来的云衣一把接住。
“快,快去传太医”云衣吩咐身边另一个宫女。
“是”那宫女眼中已经有了泪花,快跑着离开了。
要是让皇上知道,她们跟着皇后娘娘出来,皇后娘娘还吐血了,她们今日定是难逃一死。
难逃一死的不止是她们,就连快步跟来的苏静如也觉得大难临头了。
自己今日就不该跟着,周诗雅这个没脑子的出来。
今日之事,皇上定会知晓,到时,她定会跟着周诗雅跟着一起倒霉。
苏太后又身重病,苏静如觉得自己小命难保。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怎么样,皇后娘娘···”云衣急得不行,一抹颜冷的手,冰的人一颤。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了,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温度。
偏偏这个时候,周诗雅还在说话:“这可不关我的事啊!皇后娘娘身子虚弱”她又指着云衣警告道:“你这奴才,可不许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云衣怒视向周诗雅,沉默的扶着颜泠起身。
苏静如真想一把将这人推到湖里去,好好洗洗她的脑子,这人就不该长一张嘴。
真是害人害己。
她赶忙上前,帮着云衣将颜泠从地上扶起。
颜泠神志不清,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只记得自己胸口又疼又闷,难受的很,强撑着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吐血了,可是实在没力气,撑不住身体往后倒去。
等在恢复意识,她就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紧紧握在手里。
她以为又是那个周诗雅,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颜泠心中更加烦躁,死命挣-扎着想让那人放手,这次那双手竟然被她一抽就出来了。
那人也没在紧紧禁锢着她的手不放了。
祁景淮见她紧皱祁的眉头缓缓松开,这才动作小心翼翼的动手,将颜泠伸到被子里的那只手,放回锦被中。
他则是拿起一旁盆中被打湿的帕子,继续为颜泠擦着头上的冷汗。
“冷,好冷”颜泠又蹙起眉头,嘴里不停喃喃着冷。
她觉得身子好冷,不是外面的冷,是从身体里散发出的冷,捂不暖和,但真的好冷。
好像五脏六腑,都是冰凉的。
“来人,在那几个炭盆里,还有棉被”祁景淮命令道。
颜泠都寝殿中,尤其是床边,已经被放置好几盆炭火了。
在殿里伺-候的宫人皆是满头大汗,热的连喘气都难。
宫人很快又拿了几盆炭火来,全部放在颜泠床附近。
颜泠又被盖上了几床厚厚的棉被,可床上的人,还在不停的喊着冷。
祁景淮伸手进被子里,去摸颜泠都手。
是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看向床边站着的几个太医,眼神中满是戾气。
“一群废物,为何一-夜过去,她还是不见好。”
几人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感觉自己的命是走到头了。